骑士团的真正意图究竟何在?他们是真的想得到路希德本人,还是说这是索尔塔克的陷阱呢?假如不先搞清楚这一点,一围之吾就无法轻易采取行动吧。
过了一会儿,在侍从通报过后,传闻中的杰西德出现了。他发现黎戴斯的存在后,只将一个小纸筒交给路希德后便立刻退下。路希德急忙打开确认——
一个名叫洛黎恩?佛罗狄的年轻画家从几年前板始寞然崭露头角,现在他以替索尔塔克的爱妾作画为由出入后宫。但是他离开时,总是会把带进去的数块画布全都留在宫中。
(真可疑啊……)
路希德连黎戴斯的存在都忘了,当场陷入沉思。不能把画好的图带出去,这表示他画的是让外界看到会有麻烦的图画。但索尔塔克王的爱妾画像会不方便让外界看到吗?这也太奇怪了。按常理来想,那个叫佛罗狄的画家画的应该就是真正的梅莉露萝丝。
「…原来如此,梅莉露萝丝还留在那个艾斯帕尔达王宫中对吧。」
这道声音让路希德吓得抬起头。黎戴斯依然站在自己的正前方。他看不到纸。可是……
「你为什么会……!」
「在看这种东西时,要一边用手遮着背面一边读喔,王兄。便宜的羊皮纸很薄,会从背面透出来。」
黎戴斯笑嘻嘻地说。这是自己的疏忽招来的后果,所以他难以反驳。真是严重失态啊。他竟然让或许是自己敌人的男人得知了情报,而且偏偏还是一项超级机密。
要是当时跟杰西德一起离开就好了。路希德后侮地这么想。自己竟然胡涂到让敌人站在眼前,真是没用至极。自从马修斯离开以后,他才清楚明白到马修斯一直默默帮忙弥补自己这种粗心的一面。
「嗯,若是这样的话,这可真是奇怪。我不太明白索尔塔克王为什么不惜做到这个地步,也想把梅莉露萝丝留在身边。」
彷佛对路希德的迟疑毫不在意似的,黎戴斯用拇指抵住嘴唇。
「若要冒着将替身嫁到他国被揭发的危险,还不如声称她已经死去还比较好,或者是招赘就行了。然而不管是哪种方法,索尔塔克王都不愿采纳……这是为什么呢?」
「你怎么会知道……!」
「真是抱歉呢,不过被幽禁的人唯一比旁人多的就只有时间。也就是说,我当时闲得发慌。只能无数次地从不同角度检视得自王兄的少许情报,并进行推理。我能做的事情也只有这个呢。喏,王兄以前也是这样对吧?」
「不、不要叫我王兄!真是不要脸。你已经被贬为臣子了,既不是王族,也不是我弟弟。你不是主动发了这个誓吗?」
「是是是。那么叫您国王陛下总行了吧。」
黎戴斯打从心底感到无所谓般地说。比起称呼,他的关心似乎已经转往杰西德带来的新情报。
「如果您希望的话,我就用您喜欢的方式来称呼您喔。所以啦,请您听我说。索尔塔克王为什么会将梅莉露萝丝的替身嫁给您呢?还有,为什么都到了这种时候,他会再度向您求援呢?」
「为、为什么你……」
「哦,我果然猜中啦。」
黎戴斯一脸无趣地叹了口气。
「王兄的脸真的不会说谎呢。凭您这个样子,真亏您能以老奸巨猾的野心家为对手,直到现在都还坐在王位上。唯独对您的好运,我相当佩服喔。」
「我说过不要叫我王兄!」
「是是是,我不是说过我会用您喜欢的方式称呼您吗?比起这个,我对索尔塔克王想跟王兄接触的事情更感兴趣呢……原来如此,现在采取行动的是杰西德,这表示对手不是文官,而是武将吧?」
路希德不禁倒抽一口气。黎戴斯推理能力之敏锐和头脑运转之迅速,他根本就跟不上。
(这群人太夸张了。不管是洁儿也好、所罗门也好、还是这个家伙,我身旁的人全都是怪物吗!)
「记得杰西德在我们三天前的和解仪式中没有出席呢。这样的话,就代表他前往了相当遥远的地方……但是他还无法与对方接触。原来如此。看来王兄您们还是无法确信这是索尔塔克王的邀请吧。」
「…………」
不能流露出讶异神情真是件辛苦的事,然而路希德确实命令杰西德前往巴雷萨。商业都市巴雷萨是帕尔梅尼亚北部的都市,但这个城市与其他城市有个不同之处,就是它位在星格里欧骑士团的巡行路线之中。
「那么,请问他去了什么地方呢?」
「……为、为什么我得跟你说啊?」
「因为我想确认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
开什么玩笑。路希德摇着头这么说,试图躲开黎戴斯的追问。
「我哪有时间陪你玩推理游戏啊。政务并不是游戏。你给我滚到一边去。」
「滚到一边去……」
被他这么说的黎戴斯带着既似悲哀,又似无奈的复杂神情说:
「……希望您能用稍微象样一点的方式驱赶我。」
「这种事情随便怎么样都好吧!你不走我走。不要继续在王宫里乱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