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准许你以你的血缘与英勇为傲。萨拉密司·安巴斯汀。在此,我命你成为你母方血统所拥有的南塞的新领主——」
路希德肃穆的声音,突然被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打断。
「——对象是不是弄错了呢,国王陛下。」
若要比喻,这道声音里就好像带着可以成为凶器的刀刃。
(纳贾利斯·欧斯?)
洁儿慢慢瞪向声音的主人。
(原来他要在这时候出手!)
「我再说一次。您任命南塞新领主的对象是错的。国王陛下,这可不行啊。」
「王子,你在说什么?」
在重要场面被泼冷水的路希德明显不悦地说。
「就在刚才,胜负应该已经在你面前揭晓了。现场的数万市民也有看到。在这场胜利以外,你还需要什么证明?」
「我的异议并非针对这场胜利喔,国王陛下。简单来说,我针对的是资格。」
欧斯缓缓从自己的椅子站起,站到跪着的萨拉密司面前。
「报上你的名字。」
萨拉密司的肩头一震。他彷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打中背脊。
「萨拉密司……」
「不对吧。说出你真正的名字。如果你不说,我就在此揭穿你们的粗浅计谋,这样好吗?」
听到王子所说的话,在以王座为中心,围绕在旁的帕鲁耶姆朝臣、侍女、卫兵,以及南塞的议员们都开始彼此互看。
「……怎么回事?」
「王子在说什么?」
莱卡亲卫队的女士们也从帷幕缝隙探出头,窥伺这边的状况。葛雷斯尼也一样,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脸色铁青。
萨拉密司什么也没说。他宛如用石头雕刻而成的雕像,一动也不动。看到他的模样,欧斯既不骄傲也不愤怒地说:
「那么,我就讲明吧。你是冒充南塞公爵之孙萨拉密司·安巴斯汀者,葛雷斯尼·罗万。」
现场流窜过一阵地震般的冲击。
「你不是萨拉密司。对吧,葛雷斯尼?你冒名顶替你的表侄,来到帕鲁耶姆。真正的萨拉密司在那里。」
他说,并慢慢指向卖宾席旁的位子。
「!?」
在那里的,是从刚才就铁青着脸、全身僵硬的萨拉密司的随从……不对——
「你才是萨拉密司,对吧?」
欧斯泛起薄冰般的笑容,朝他微微一笑。
「怎、怎么回事……」
路希德现在脑中似乎一团混乱,他一脸束手无策地交互望向洁儿、葛雷斯尼与真正的萨拉密司。
「…………」
但是洁儿保持沉默。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只会被迫在欧斯准备的喜剧中登台。相较之下,先趁他出示手中王牌时看个够才是上策。
「他不是萨拉密司?你说随从才是萨拉密司,这是真的吗?你是基于什么根据说出这种话的,欧斯王子?」
「根据?」
『哼』的一声,他用鼻子发出嗤笑。这是个有如用嘲讽与轻视组合成的笑声。
「那么我就告诉您吧。话是这么说,不过只要询问熟知这两人共同生活的罗万家的当地人,应该马上就能证明了。他们并不是刚出生时就互换身分,不如说,直到来到帕鲁耶姆前,他们都是以真正的萨拉密司与葛雷斯尼的身分一起生活。」
欧斯向自己的随从之一递了个眼色。接着,一位神父在两侧被包夹之下,从里面走出来。
「神父大人……」
萨拉密司……不,跟他互换身分的葛雷斯尼不禁呻吟般地这么说。
「这一位是负责罗万家所在之教区的神父。艾卜神父。你曾为这两人之中的葛雷斯尼洗礼,并管理他的教区户籍。而且由于这两人每周日都会参加礼拜,你对他们很熟悉。是这样没错吧?」
「是、是的。」
虽然对突然在国王面前展开的这场审判显得很困惑,但艾卜神父还是点头。
「而跪在这里的比武大会胜利者并非萨拉密司·安巴斯汀,这点你能够作证吧?」
「当、当然可以……」
艾卜神父用充满悲哀的眼神看向葛雷斯尼,接着望向萨拉密司。
「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说这种谎呢?明明不可能永远隐瞒住你不是萨拉密司的事实啊,葛雷斯尼。」
听到自己名字被呼唤,葛雷斯尼抬起表情紧绷的脸。
「神父大人……」
「不惜作做这种事情,你们就那么想当上南塞公爵吗?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是我们城里的骄傲,也拥有出色的剑术。就算不做这种事,你也总有一天能进入有名的佣兵团……能成为骑士啊。」
艾卜神父很遗憾似地数度摇头。
「禀告在此的各位贵人们。此人的确不是公爵家的遗孤萨拉密司。他是萨拉密司名义上的舅舅,罗万家的葛雷斯尼。他的年纪也大萨拉密司一岁,长年与萨拉密司如手足一般共同成长。
虽然是孩子做的事,但欺瞒国王陛下、给各位添了麻烦一事,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