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就够了吗?正要这么说时,洁儿急忙忍住这句话。
说到南塞市议会,这是近来积极主张都市完全自治权的北方急进势力。
当然,只限于南塞的话,无论从生产额、税收或都市规模来看,说它是个小国也不为过。但是如果允许一个都市自治,就会慢慢有其他都市跟着争先恐后地要求,所以也不能轻易给出自治权。
无一例外,各国的君主都为了这类国内都市的地方势力伤透脑筋。
(如果要维持国家财政,无论如何都会演变到不得不提高这类大都市税率的结果。这么做会招来市议会的反感,市议会很容易会与他国私通。
他们主张的是获得自治权。这次也一样,找一堆理由,希望只用市议会的签名就让税率通过。而要是答应过他们一次,就得渐渐承认南塞的自治……)
「但是先不论南塞有多着急,奥兹马尼亚的人会来担心这件事也有些奇怪呢。」
「是这样吗?对我国而言,公主凯缇库克的下嫁也是件重要大事。」
「就算如此,这次的出嫁也未免太匆促了。我也是从帕尔梅尼亚嫁到这里,我知道女性结婚需要很多时间。而且我听说公主殿下是位非常美丽的女子。应该会有许多人来求亲才对呀……」
洁儿故意进一步强调将公主嫁到南塞公爵国有多么奇怪。
但是……
「不不不,没这回事。」
欧斯若无其事地回避这个问题,说:
「这点还远不及您呢,梅莉露萝丝王妃殿下。」
完全没有中计。
他提出帕尔梅尼亚的公主下嫁到不过是个大公国的艾兹森这项前例,漂亮地封住洁儿的嘴。
这让洁儿不得不稍微改变对他的看法。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冰雹王子非常习惯外交场合。以十三岁的年纪能够反击到这个程度,他是锡特王参谋的传闻或许并不完全是传言……)
欧斯轻轻举起右手,唤来侍从,要他更换洗手用碗中的水。
「而且南塞新公爵莱卡?帕姆是位非常优秀的人物。彼此都是初婚,年纪也相近。要让我亲爱的堂姐嫁给他,我并无异议。
您或许早就知道了,我国奥兹马尼亚王家有些不太方便放到台面上的内情,加上她还没舍弃卡利亚柯利亚的信仰,我父王也一直思索要将她嫁到哪里才好。在这一点上,由于南塞是交易都市,所以教会也很宽容。比起在多拉罕,我堂姐能过得更加自由……」
很顺畅的说明。但是他的防御有如铁壁,没有给洁儿任何可乘之机。
奥兹马尼亚的镀金王锡特在谋杀兄长后即位,之后马上将哥哥的妻子跟女儿纳入后宫,这件事洁儿也很清楚。而后前王妃自杀,大公主怀了国王之子,最后在产床上逝世。
听说唯一健在的小公主至今仍在金宫多拉罕的深处,在不得已之下被迫过着形同幽禁的生活……
(锡特王现在终于打算要解放那位小公主。是因为要用于政略之上,还是对悲剧的侄女的温情呢?还是说,只是想甩掉麻烦呢——)
但是,就算他的每一项理由都没有漏洞,以艾兹森的立场而言,亦不可能说「喔,是这样啊」然后答应他。
南塞市议会、奥兹马尼亚跟帕姆家之间确实有联系。
南塞市议会想要自治权。
要是凯缇库克生下孩子,以那孩子的继承权为契机,奥兹马尼亚会得到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南塞的机会。
另一方面,这是帕姆家让原本多余的四男继承公爵位,扩大家门的机会。
三者间的合作会紧密至此,代表这个阴谋在更早之前就已经仔细酝酿好了吧。然后特地看准艾兹森因赌博庆典浮躁不安的时刻来找麻烦。
就算如此,事到如今也无法怀柔市议会跟帕姆家。现在艾兹森没有拉拢他们的时间,也没有可用的手段。
(该怎么做?)
洁儿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一样,让叉子在嘴巴与盘子间来回,同时迅速思考。
威胁帕姆家——这种方法也行得通。但是仔细想想,在后台获得奥兹马尼亚这个强大庇护的他们真的会屈服于艾兹森的威胁吗?比起屈服,他们应该早就预料到知道计划的艾兹森会去威胁他们。他们应该事先已经做好消灭自家丑闻的预防措施了吧。
市议会也一样。
要把市议会拉拢到这边,就必须给他们自治权。这对艾兹森来说是个过于庞大的代价。可是此时失去南塞这个大都市的话,连作为大公国的门面都会发生危机。
国王路希德最大的弱点,就是艾兹森现在还不是王国,而只是个大公国。为了让伊力卡的法王承认艾兹森是王国,除了要得到各国国王的同意,必须要达成拥有一定的领土及流通金银数量这个条件。但在此时被奥兹马尼亚夺走南塞的话,升格为王国的事情就告吹了。这样好不容易越过各种障碍、逐渐有了进展的改革就会功亏一篑。
(不能把南塞交给他们。但是对方合作紧密,准备周到地向我们用上了政治手段。艾兹森没有用以扭转这点的时间、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