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的感叹似地,她合拢着手指按住嘴唇,一边说:
「……这样啊……锡特国王好像对男人也行嘛。也就是说,你是奥兹马尼亚国王喜欢的类型罗?」
「吵、吵死了。这种事情,无论怎样都没差吧!」
但是洁儿看来饶富兴味地看向路希德,说:
「而且看你的表情,想来并不只是被摸了臀部吧。例如说……叫你进入他的后宫之类的。我有说错吗?」
「呜呜……」
被进一步说中,让路希德完全失去言语能力。
真讨厌。
最讨厌这种会看穿人心的家伙了。更讨厌会被这些家伙轻易看穿心思、自己那张单纯的脸。
但是继续沉默下去会让男人尊严蒙羞。路希德拼命在脑中搜索反驳的雷词。
「说、说起来,那样很奇怪吧。男人竟然对男人提出邀请。又生不出小孩,这种行为完全没有生产性。那种人根本就头脑有问题!」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从以前开始,有这种兴趣的人在贵族里也相当多喔。」
洁儿干脆地断言,言下之意是『这一点问题也没有』。
路希德极力反驳:
「必须留下继任者的国王却好男色,这像话吗?国家会灭亡吧!」
「但是路希德,我记得奥兹马尼亚国王已经有继承人了。确实有个叫做什么纳贾利斯?欧斯的王子。」
「呜……」
此时,马修斯趁机说:
「就连奔放的国王,似乎也已经好好尽过责任了呢。」
「?」
「呜……」
听到秘书官锐利的指谪,大婚至今仍未有子嗣的国王夫妇同时将面包塞进嘴里。
(义务……义务啊。但这是因为这家伙不是真正的梅莉露萝丝……啊,可是……)
现在听马修斯提起这个话题,他总觉得有些尴尬。再怎么说,路希德自从那个侧妃事件之后,至今尚未跟洁儿在同一个寝室过夜。
依自己的方便全面改造后的厕所出乎意料地舒适,这是一部分原因。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于机会。
没有机会。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要是说「想跟你睡在同一个房间」,会不会听起来像是跳过了中间的过程,直接要求跟她发生肉体关系……
「呃、哎……安迪鲁附近也有喜欢那方面的人专用的男妓,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喔。」
不知为何,洁儿用非常快的速度滔滔不绝地说着:
「我妹妹也是,因为她长得很高,一天到晚有人把她误认成男妓跟她搭讪,结果被她狠揍了一顿。对了对了,在不被允许结婚的祭司中听说也有很多……
「啊……」
洁儿迅速转头看向从前为僧籍的马修斯。
「那,马修斯……也……?」
「咳嗯!」
无端遭到怀疑的马修斯立刻干咳一声。
「王妃殿下,为了我自身的名誉,我要特别声明,我以前有正式娶妻生子。」
「啊,是喔。」
「不过在僧侣中有很多那样的人也是必然的。听说老鼠也一样,关在只有雄性的空间时,也会有交尾行为。」
「别说了——!」
路希德好像已经无法忍受,塞住耳朵大叫:
「一大早到底在讲什么东西。什么话题不选,为什么我就得用这种话题当成抹酱,配着面包一起吃下去不可啊!
说起来,现在的议题重点不是那个镀金王,是小南塞的继承问题才对吧!」
「那个南塞公爵也好男色,没留下继承人就过世了,因此公爵位置仍然空悬。」
「受到诅咒吧!」
向全世界好男色者吐出强烈的诅咒后,路希德喝了口柠檬水。
马修斯像是要安抚路希德一样地说:
「哎,说认真的,特地将公主嫁给那种无名的贫穷贵族,这表示南塞市议会几乎已经承认那个男人为新任领主了。在这种时候将公主嫁过去,奥兹马尼亚在南塞的影响力想必会增加吧。」
「简单来说,这是奥兹马尼亚夺得南塞的计划吧。」
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洁儿一边慢慢剥开无花果的皮(她好像打算继续吃),一边说:
「小南塞刚好与奥兹马尼亚的雷纳地区邻接,也处在我国的边境地带上。趁这次领主骤逝、继承问题模糊不清的机会,他们打算趁乱下手,将南塞占为己有吧。
南塞也是优质红酒的产地。虽然是小国,但离辛瑞吉亚很近,由于位在奥兹马尼亚的大乙女河的中游,从贸易港南塞征得的税收也相当庞大。如果奥兹马尼亚能不费一兵一卒得到南塞,一两个公主并不算昂贵的交易。」
听到洁儿的意见,马修斯默默点头,掀起钉在皮制文件夹上的几份文件。同时身为国王尚书的他,在侍从职位之外,还兼任拥有六名成员的公国尚书局代表。
「不行。我绝对不会把南塞交给他们。」
路希德像宣布判决的法官一样用力拍桌。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