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曾被这种爽朗的空气包围过吗?
「呃,咳嗯。」
或许是察觉到路希德感到有些尴尬,马修斯突然清了一下喉咙。
「非常抱歉,虽然好像会破坏这个相当和睦的气氛。」
「马修斯,怎么了吗?」
「是否能够讨论一下平常那些麻烦又无聊的话题呢?」
路希德倏地看向周遭,不知何时,侍从和跟着洁儿过来的侍女们都离开了。
国王夫妻会在早餐室中边用早餐边讨论政务,这已经成了圣?安琪莉城中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们讨论结束后马修斯会摇铃,在那之前众人都会照惯例地退出早餐室。
简单来说,他们要讨论的就是马修斯所说的「麻烦又无聊的话题」。
「啊,嗯,也对呢。」
「对喔。没关系。马修斯,说吧。」
讶异地看着有些不自然的夫妻俩,马修斯并同时打开一直拿在手中的皮制文件夹。
「嗯——关于陛下今天的行程,上午都是跟大臣们开御前会议。下午的预定,是要由典礼宫为您丈量新衣尺寸;之后要按照预定前往视察旅行,大概就是这样。」
「丈量新衣?比起那种东西,我还比较想参……」
正要说出「参加比武大会」的时候,路希德连忙干咳一声。洁儿就在面前,就算撕裂他的嘴也不能说出他要参加赌博庆典。
「咳嗯。我不想要什么新衣服。第一,这只是浪费钱吧?」
「因为是陛下您,所以我想您已经完全忘记了,不过这属于必要支出。」
马修斯果断地说。
「证据就是,下次也会请王妃殿下订制新衣服。」
「洁儿也要?为什么?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
「其实——」
马修斯说着,在两人面前出示一张文件。
「这是……?」
洁儿定睛细看。那是在延展时同时加入银线,用这种特殊方法制成的羊皮纸。上面一半是用艾兹森的语言艾恩语,另一半是用奥兹马尼亚的正式用语——伊瑟洛语写成的文件。
「简单来说,就是『我国公主凯缇库克即将下嫁南塞新公爵,所以希望贵国发出结婚许可证』——大概是这么回事。」
路希德皱起眉头。
「南塞的新公爵?什么东西啊?」
「小南塞(南塞?陆朵尼亚公爵国)的公爵过世了,会议提出了继承者的候选人。现在他们推出的是完全跟前公爵没有血缘关系的帕姆家四男。顺带一提,他目前没有爵位……」
「奥兹马尼亚要把公主嫁给那种小贵族?」
这次是洁儿朝马修斯露出锐利神情。
「……的确,奥兹马尼亚有许多公主,但是让堂堂公主下嫁给一介公爵,会觉得这并不划算的难道只有我吗?」
「也对啊。」
脸颊像松鼠一样鼓起,路希德说:
「那个脑袋有病的国王,不可能毫无奸计地把自己的女儿送给贫困贵族。他一定有什么计谋。」
「你对奥兹马尼亚国王骂得特别难听呢,路希德。」
大概是因为他从之前就一直骂奥兹马尼亚国王『头脑有问题』,洁儿状甚惊讶地看向丈夫。
「确实,奥兹马尼亚国王锡塔哈特是个在即位后,立刻用黄金重新装饰王宫,因此被称为镀金王的怪人。虽然他因接连提出奇特的改革方案而闻名,但使他更有名的是他华丽的私生活。
下至话都说不清楚的幼儿,上至看起来该在棺材里起居的老人,在他卧室里成群列队的爱人们范围极广,而且听说他男女通吃。不过……」
路希德的两颊僵硬。
「路希德。你该不会见过奥兹马尼亚国王吧?」
「……」
由于他很难得地没有立即回答,她似乎感到更加可疑。于是她进一步追问:
「照这样看来,答案是『见过』吧?」
「………………见过。」
路希德不情不愿地承认。但是他完全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但是洁儿兴趣更加浓厚,她探出身子说:
「哦。所以说,你是在帕尔梅尼亚的时候见过他,还是……?」
「……他即位的时候,曾经到艾斯帕尔达宫致敬。我在那时候见过他。」
「你被他做了什么事?」
一下子就被逼问到他最不希望有人提起的问题,路希德不快地保持沉默。
接着,站在他身旁,从刚才就一直在忍笑的马修斯说:
「听说是被摸了。」
「混蛋,马修斯!」
他无暇警告马修斯不要多嘴。洁儿立刻将威吓的视线转向马修斯,询问后续情形。
「你说被摸了,是被摸哪里?」
「臀部。」
洁儿的嘴巴张开到可以放一颗蛋进去。接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路希德,几乎要在他脸上盯出个洞来,让他满脸通红。
「臀部……」
洁儿好像想发出唉呀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