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点办法让这桩婚姻归于白纸吗?」
「……并非没有办法。重点在于不让那个公主凯缇库克跟新公爵结婚就可以了。」
「那么就想想办法。」
「但是很遗憾,陛下您膝下没有适合嫁给新公爵的公主。」
马修斯的话让他瞬间忘了气势,满脸苍白。
「就、就、就算我没有女儿,难道就没有其他人选吗!」
「对方是奥兹马尼亚的公主喔?虽然因为许多复杂的家庭斗争,她已经被贬为臣子,但是头衔仍然是堂堂的公爵夫人。另一方面,我国艾兹森若要找个继承王家血脉,有资格成为公爵夫人的未婚贵族女子……」
慢慢感觉到自己被逼上绝境的同时,路希德也很快就察觉到马修斯的意思。
也就是说,相较于那个奥兹马尼亚国王,路希德缺少决定性的棋子——
没有可以用于政治婚姻的亲戚,也没有真正的直系继承人。而且奥兹马尼亚已经有别名为『冰雹王子』的王太子纳贾利斯?欧斯,听说他相当聪颖,以十三岁之龄就成为父亲的心腹。
(可恶,果然我们之间的规格有差吗?奥兹马尼亚是王国,但艾兹森还只是大公国……无论是人才、兵力还是产业都有所不足……)
但是,此时也不能轻易把南塞交过去。
路希德说:
「……马修斯。以南塞来说,发行结婚许可证的是哪个教区?」
「是南塞的大教区吧。」
「那么,就找出一些能够警告那些教会的弱点。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发出结婚许可证。当然,我也不会。我绝对不会发出那份等同割让南塞的卖国证明书。」
封建领主与教会各拥有一半的贵族结婚许可权。要是缺少其中一方的许可,不管再怎么想结婚,这桩婚姻都不会受到承认。对教会来说,这可以避免贵族娶异教徒为正妻,异教因此传入此地,同时也能成为一个小小的收入来源。简单来说,贵族们想离婚时,就会给教会大笔捐款,请他们将结婚申请作废。这样就等于缺少其中一方发的许可证,所以结婚的事实就会变成从未发生过。
原本以为马修斯跟路希德强硬的态度应该是一致的,但不知为何,他露出看起来很苦涩的表情。
「我会尽我所能。但是,奥兹马尼亚的大使似乎会在半个月后到来。恐怕是为了商量南塞的问题吧。」
「哈。特地派大使过来,真是规模浩大的侦查兵啊。简直像是要打仗一样。」
路希德如此回应。
但他的内心对此事的看法并没有言词上那么轻松。
(总算开始认真干预我国了吗?混帐奥兹马尼亚!)
拥有铁矿这项优势,以及将这个优势发挥到最大限度的铁骑兵队,历史悠久的大国奥兹马尼亚。
而且那个镀金王锡塔哈特也是个有名的谋略家。
那个国王所统率的北方强国为了要打压势力逐步增长的艾兹森,终于使出了政治手段。
与他们相较,路希德统治的艾兹森还相当不成熟。他们昨天才刚在千钧一发之际控制住南部贵族的叛乱。这跟奥兹马尼亚坚若盘石般的体制仍相去甚远。
(而且我没几个能敞开心胸商量的对象,也没有家人。)
路希德焦躁不已,像是想把水嚼碎似地喝下柠檬水。
先前的侧妃事件时,冒牌的欧露帕莉娜,也就是乌兰加,竟然从路希德身边绑走了王妃洁儿。害她差点遭到乌兰加杀害,后来还因毒药后遗症而烦恼。
不过虽然被下毒,洁儿现在也回复到足以在他面前显露出一如以往的食欲。
但是,路希德在那时候体认到了——
(洁儿总有一天会离开。)
……被乌兰加灌下东茛菪,因而显露出她平时用无数重心灵铁壁包围的最深最深处。现在她的心中仍然住着往昔的人。
现在她之所以会帮助自己、为艾兹森绞尽脑汁,并非因为她是王妃。她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着见到那个男人。
『我把一切都交给你了。』
『不用珍惜我也没关系,让我待在你身边。』
为了见到让那个洁儿说出这种话的——名叫格列凡?米尔德瑞可的男人。
(可恶!)
差点一口咬住凡希坦斯产的玻璃杯杯缘,路希德叹了口大气。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奥兹马尼亚时常骚扰近来成长快速的艾兹森。虽然如此,也没有必要大动肝火,应该要彻底冷静且迅速地应对。
「……」
「…………」
话题突然中断。接着,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似地,洁儿站起身。
「我先告退了,陛下。」
路希德睁大眼睛。
洁儿会先离席是很少见的事。虽然她也兼任替他的餐点试毒,但是她总是慢慢咀嚼,花很多时间进食。据她所说,这样身体才能完整吸收食物的营养。
所以,每天早上路希德都比较晚进早餐室,先离开的也是路希德。
而今天这一切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