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国根基稳固了为止。因为这毕竟只是为了防止国内出现进一步的叛乱情况,否则王带兵和北方部族交战期间,南方的贵族要是发兵进犯攻打,帕鲁耶姆肯定会兵败如山倒了。
其后数十年下来,这条法令始终屹立不摇,使得贵族们无法拥兵自重。
几名伯爵早就对此心怀不满。因为他们害怕王将来会将权力从他们身上收回。
但他们一点办也没有。他们没有军队,也没有城墙防卫,要是路希德率领多半由北方部族组成的龙骑士团攻过来,他们将没有任何防御手段,只能束手就擒了。
对于南方这些势力庞大的贵族,要防止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反叛、投靠帕尔梅尼亚王国,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亟欲在战场上立功的北方部族将他们团团包围,看住他们。
对于武力十分依赖的路希德就是以这种微妙的平衡方式成就他的统治。
因此,杰西德对于这名足以代表地方领主的贵族·礼思齐伯爵始终抱持警戒的态度,以免他带头反叛。
基于这个原因,礼思齐伯爵的千金·欧露帕莉娜得到凯蜜子爵夫人的封号,成为路希德爱妾的这件事,绝不只是艾兹森王寝宫里的问题。
在欧露帕莉娜为路希德产下子嗣之前,礼思齐伯爵在国内说话的份量只怕会愈来愈大。而这么一来,路希德也不可能再继续把现在这个会议桌上的议题丢着不管了。
而且,若是对王妃不敬,难保艾兹森和帕尔梅尼亚之间的关系不会恶化。
(不过就是个女人。但也正因为是女人事情才棘手……唉,这样的问题真是有够麻烦的。)
杰西德想起了着手写到一半的信。写给未婚妻的信。
他有一个未婚妻,是在他出世的时候家人就帮他安排好的。这是他们部族里的习俗。
对于这样的习俗,杰西德从没有觉得不满。至少比起刚出生就被塞进壶瓮里,或是不喂奶而喂婴儿喝酒的部族来得好多了。
问题是,当他在国都出任务的期间,他总得写信告诉自己的未婚妻,要她谨慎行事,以免被人怀疑她的贞洁,而且还是用非常诚恳的笔法。
杰西德对于会议桌上一再重复的议题感到厌烦,因而悄悄从怀里取出了写了一半的信。
『——致我亲爱的未婚妻,近来可好?我的爸妈、祖母、曾祖父和曾祖母,以及狗儿「毯子」、羊群「老荷」一家,是否也别来无恙?』
杰西德是个非常忠厚老实的人。至于他们家的羊·老荷一家是代代提供他们家人羊毛衣原料的伙伴,非常重要的伙伴。
『我现在正在国都进行国务会议,但其实协商的情况已经僵持好一阵子了。大家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初预定的议题。
这都是因为那些统领都市和边疆的贵族领主们既愚蠢又无能的缘故。』
这样的结论非常有他身为一名勇士的风格,简洁而明快。
『他们对于路希德陛下看重我们北方部族,打算建构一个以武力为根基的国家这件事怀有非常严重的戒心。怕他们的地位遭贬,而领土也会被北方的野蛮人夺去。
为此,他们用尽各种方式想拥有自己的兵力。成功将女儿送给陛下当作宠妾的礼思齐伯爵便是这些人的急先锋。他把陛下对女儿的宠爱当成武器,意图使陛下分心,不再把心思放在我们北方部族身上,并藉此阻止我们龙骑士团的壮大。
真是有够无聊的想法。这些人的眼中永远都只有个人的利益。没有一个贵族拥有宏观的视野,着眼于大处的气度,他们根本看不见国王陛下的意图。他们不知道国王陛下眼中只有帕尔梅尼亚王国,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读完了翻往下一张——
『而我之所以会来到国都,为的就是打响我们春狼族的名号,让世人知道,我们部族的人是最勇猛的。我们不会输给那些喜欢壶瓮、生性嗜酒的家伙们。
但老实说,比那些同属于北方的部族更难对付的,就是这些都市贵族——』
信就写到这里。
「住口!你们这些粗鄙的家伙!」
礼思齐伯爵忽然脸色大变地大骂了一声。看来是有人刻意挑衅。
(唉呀呀,到底是谁惹他生气了?)
杰西德沿着礼思齐伯爵的视线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名男子。
这张脸倒是出乎了杰西德的意料。挑衅的人竟不是一向到处找人吵架,走到哪吵到哪的麦古尼卡斯。
这名男子头戴一顶帽檐宽大的帽子,帽子上镶的宝石闪闪发光。
这人不常出现在国都举行的会议中。他这身装扮是素有帽子族这般异样名称的北方部族,
冬凤族打扮。
(新作!)
那顶帽子华美得让杰西德眼睛一亮,不禁做出了跟现场气氛毫无关联的感想。
「呵呵呵……」
帽子的主人,艾斯迈亚德·库里在喉咙深处的共鸣中发出了笑声。但比起他细碎的笑声,
那一副摆动身子——哗、哗作响的动作更引人注目。
「礼思齐伯爵,拜托您别这样大叫。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