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宫呀!」
他就像一只天鹅优雅地伸展翅膀一般,对着礼思齐伯爵展露了微笑。
「什么!这遗不是因为你们要诬陷我!」
「不过礼思齐伯爵卿,您将取代碧公爵路克西亚在枢密会议中的席位,这样的传闻不胫而走可是事实呀。」
「你说什么!」
「您要是助您的贵族同胞们罢黜了自古传下来的法条,卖了远方贵族这个大恩,到时候您加入高级贵族的行列时,便不会遭人妒忌了……
不就是这么回事吗?难怪您这阵子表现得这么卖力。这样一来您的行为就可以合理解释了。」
「噗——」
麦古尼卡斯忍不住喷笑。
艾斯迈亚德的推论再合理不过,更暗地里嘲弄他这么做是徒劳无功。
这么说等于是骂了礼思齐伯爵一句胆小鬼,让他气得面红耳赤。
「你在说什么呀!限制我们拥有军队的法条可是在三十年以前,由诺里昂先王陛下私自立下的!根本没有经过议会同意!我们要求路希德陛下设立新法,这有什么不对!再说,艾兹森公国的国政可都是有我们贵族提供财源才得以推动,这里岂容你们这些不懂政治的莽夫插嘴!」
「哇,你口水喷得真远。这又岂是宫廷里睿智的贵族该有的行为?」
这次麦古尼卡斯干脆放声大笑。艾斯迈亚德的讥讽实在锐利。而且不论就举止或是穿着,他这个被贬为北方蛮族的人都比礼思齐伯爵更来得优雅。
——当然,这其实只是因为冬凤族的男人穿着特别华贵罢了。
「你、你这个该死的帽子妖怪!」
礼思齐伯爵大叫了一声。
「…………」
「…………」
对于他的咒骂,没有人提出反驳。
接着,就在他吐出所有人心里的话时——
「各位,请冷静——来,深呼吸。」
一股和当下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温吞说话声插进来,回荡在整间会议室中。
几声清脆的敲击声——吭、吭地传入众人的耳中。没有人会笨到去问这是什么声音。因为看一眼就知道了。
「嗳,请各位欣赏一下这个壶瓮!」
咚的一声,一只雕刻着细腻图样的银壶被摆到桌上,占据了众人的视线。
将这只银壶放到会议桌上的人是渥尔特·法尔康。他是继承北方强大部族·秋虎族的族长,也是黑龙骑士团的团长。
然而,有别于秋虎族这般威猛的族名,他们喜爱壶瓮的民俗风格让他们被赋予了一个亲切的昵称。
——壶族。
秋虎族与壶同生,与壶一同旅行,与壶瓮之间有着无法斩断的深厚牵连。他们穷极一生追寻适合作为自己分身的壶瓮,亦深信壶瓮拥有自己的意志。因此若是在镇上看到马鞍上挂着壶瓮的骑马队,那绝不是卖酒的商队,而是黑龙骑士团。
「我们人呀,就该像这只壶一样,心胸应该更开阔些——你们说是吧?」
「我、我们为什么要被你比做什么壶呀瓮呀的……」
坐在桌前的人被强逼着注视渥尔特的银壶,全都显露出困扰的反应。
(又来了……这个壶族人令人生厌的壶言论。)
杰西德不禁对在座的与会者流露出同情的目光……确实,他们的困扰其来有自。因为『像壶一样』绝不是什么形容词。
然而……
「诸位,这个世上存在着各式各样的人,这是事实。而壶瓮也有各种不同的形制,它们每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渥尔特,拜托你不要再说壶的事了。」
渥尔特的远房表亲麦古尼卡斯伸出手指堵住自己的耳朵说。
这个举动让渥尔特觉得意外地望向他。「你在说什么呀,麦古尼卡斯?这可是事实呀!毕竟壶瓮是有些外型一样,但画上去的图样可没有一只是跟其他一样的呀!」
「——就跟你说!我们现在不是在讲壶的事!是人呀!」
麦古尼卡斯说得没错,但可惜的是,渥尔特却听不进去。
「总之,现在不管壶瓮怎么样,帽子怎么样,这两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吧。」
这个话题再这么下去,只怕他们双方之间的关系会愈来愈糟,杰西德忍不住插了嘴。
「今天的议题应该是陛下即位五周年的庆典该怎么办,又如何进一步强化国都帕鲁耶姆抵御外敌的能力,各位该不会都已经忘记了吧?」
被他泼了这一盆冷水,在场的每个人都像是妖精的嘴巴被涂了浆糊一样,没办法张开嘴巴。
——对,今年年底将要举行一场华贵的典礼,即路希德国王推翻其父费尔札特先王,于这座帕鲁耶姆都城继任为艾兹森王的纪念日。今年是第五周年了。
为了彰显路希德是正统的艾兹森公国继承人,拥有继承爵位的正当性,因此这个庆典非得办得华丽盛大不可。
这是持续兴兵长征的国王要求,但其实国内并没有搭建什么特殊的建筑用以庆祝,也没有施行什么新法,而是让人民高举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