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并不是那样……」
虽然大致上相去不远,但洁儿总觉得似乎又不是那么直截了当的说法,于是含糊其词。
然而雅薇赛娜好像将之误会成那对她而言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果然……」
她气愤地咬牙。
「男人就是这种生物呢!简直不可原谅!」
「不是的,雅薇殿下,并不是那样的……」
「你别再说了,我都知道。你难受的心情,我都非──常地明白!」
雅薇赛娜突然伸手抓住洁儿那只还拿着茶杯的手,难过地不停摇晃脑袋。
「毕竟我也是一个到死为止对艾兹森王室来说就像包袱一般的存在而已。也是因为刚好出生在富裕的王室家庭,才能这么悠闲地把玩那些玻璃……嗯,也因此别人才会说我是怪人啦……」
(这话似乎没错。)
洁儿在内心点头。的确,以一位王室的公主来说,她的讲话方式十分直接且平民化。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兴趣很奇特。洁儿第一次拜访这问宅邸时,雅薇赛娜正好待在工作室里,一边拚命吹着溶解的玻璃,一边将玻璃裹在涂了离型剂的金属棒上。那个景况看在洁儿眼里,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想制作宝石啦……那时她这么说道。
『虽然是个假宝石,但是看着它闪闪发光的模样:心情也会变得愉快起来吧……?』
「怎么会是包袱呢。」
洁儿慌慌张张反驳。
「雅薇殿下不是研究艾兹森公国历史的国学家吗?」
「不,出生于王室的女人若无法成为政治谋略的道具,那就跟一个包袱没什么两样喔。」
雅薇赛娜苦笑着,语气像是已经习惯了、死心的孩子。
「谁也不想抚养圣职者与公主私通生下的女孩吧。况且在安卡里恩星教会的圣文律法之中,与枢机主教有所来往的女人都会被视为诱惑男人的魔女。而他们生下的孩子,更是被当成恶魔看待……没错,我是恶魔喔!只不过是一个对自己很没有自信的恶魔。」
她耸了耸肩。
「雅薇赛娜殿下……」
「讨厌,你别露出那种表情啦,梅莉露萝丝。你可是个天生丽质的人喔。」
雅薇赛娜硬是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对洁儿露出笑容。
「没事的。光是想着自己很不幸这种事本身,就是一种损失呢。比起自怨自艾.倒不如好好利用,大玩一场比较好啊!我就是这种个性呢。而且我有时也会觉得自己很幸运喔,如果我生来是个男人的话,我想路希德就不会让我活着了吧。」
「咦?」
洁儿惊愕地看向雅薇赛娜。
她看来像是一切都了然于胸……淘气地眨了眨单边的眼睛。
「由于我是女人,才能这么悠闲地把玩玻璃,并且还可以当学者啊。路希德也会拨给我充裕的公款,让我不愁吃住……」
洁儿点了点头。
雅薇赛娜经常参与为穷人举办的公益活动这件事,洁儿也时有耳闻。
询问她理由后,她总是开朗地笑着回答:
──那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啊。而且,既然人一定会死,我希望死后能上天堂。
「所以,我觉得这样子也不坏。况且,要是嫁给一个他国的陌生男子,丈夫还以无法怀孕为理由要求自己公开召募嫔妃的话……」
她将手倚在桌上托着腮帮子,大大地叹了口气。
「如果是我,可能会气得抓狂拿起玻璃棒打死他吧。」
「不,那个公开召募的人正是我自己。」
「所以我才说你很坚强啊,梅莉露萝丝。要是我的话,可能就办不太到……」
看来,想象力旺盛的雅薇赛娜已经认定洁儿被路希德责备她生不出小孩,才会决定不甘愿地公开召募嫔妃。
「不过,他怎么会认为全是你的错呢?搞不好路希德在那方面有什么问题也说不定啊,对吧?」
「呃、那个……」
「怎么,还是那个孩子对自己那么有信心?就我所知,他这个人看来不会对身旁的侍女出手,也不像会寻花问柳或偷养女人的人啊。」
(哦……)
观察力真是敏锐啊,洁儿暗自佩服。
或许因为洁儿在安迪鲁大陆首届一指的娼馆长大吧,她一眼就能看穿一个男人是否为花花公子。
已经有女人的男人,身上会散发特殊的气味。
不管是一般相好的娼妓、还是发誓一生相随的妻子,身上同样都会沾附那种气味。而且当那个男人在愈多女人之间周旋,身上的气味就会愈加复杂且浓烈。就像是沾上了花香的蝴蝶一般──
但是路希德身上并没有那种女人的气味(也可以说是花粉味吧)。
听说在战场生活过的男人多数拥有那种经验,但由于他趋近于无,她还曾经以为他是否有「那方面」的兴趣,但他也没有那种妖异的气息。
如同一张白纸。
就算这么放任他不管,也无法想象他会有空间在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