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向你们道谢…」
找到在马舍做着清洁工作的北原,静羞涩地拿出便当。
「给我?」北原惊讶地看着她。
「啊~!这是什么!?」
看到浑身不自在的静,典海连忙跑了过来。
「典海!昨天真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你没事吧?」
「嗯。幸亏有令尊。你看。」
静打开双手绕了一圈。
「我爸说被马踢一下是死不了,不过像你这么纤弱的女孩子可能会被踢到隔壁牧场也不一定。」
「踢、踢到隔壁牧场?」
「典海别瞎扯淡了,去泡茶出来。中本小姐做便当来了。」
「真的啊!?那今天就不用吃老爸煮的难吃的饭了!太好了!要不要一边看马一边吃?这样你就会有来到北海道的真实感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原本是在照片或是电影中才能看到的场面。
在为大自然而感动不已的静面前,典海无论吃什么都赞不绝口,眼前的食物也逐渐消失无踪。而看得出来很想称谢的北原只是吃了一、二个饭团后手持携带用的烟灰缸静静微笑着。
「啊~吃饱了、吃饱了!好久没吃到人吃的食物了!」
典海满足的仰躺在草地上。
「典海,为什么母马会突然发怒呢?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它不高兴的事?」
「哦,那只是嫉妒。」
「嫉妒?」
「是啊。可奴鲁是我家牧场的第一名马,所以非常心高气傲,不让其他的马接近它。」
「那匹母马叫可奴鲁吗?」
「是啊!」
「是波斯语,光之山的意思。」
「哇…真漂亮的名字。」
「是我爸取的。」
北原在一旁听着淡淡的笑了…。静看着他的笑容心想,这个人不用全部的表情去笑啊。变化虽少,但眼睛却会说话。
柔和的视线。
「虽然埋没在这里,但我爸挺博学的哦。」
典海一付自傲的样子。
「真是这样就好了。」北原无声的笑了。
「不是吗?」
「是从你妈那里学来的。」
「哎~?是吗?我还以为是你想的咧。」
这个说法,典海还是第一次听到。「可奴鲁是一匹性格相当激烈的马…特别是对人类的好恶非常挑剔。」
北原把话题拉到正轨上。「它看幼马那么亲近中本小姐,所以心生妒意。」
「奇怪了,自己的儿子被人疼爱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要生气呢?」
年轻的典海还无法衡量出母马最深层的感情。
「我和爸也很疼小马啊,却没见它生气过。」
「这就是女人心海底针。」
「马也有这种心情吗?」
「当然有。而且或许比人类更容易坦率地表现出自己的感情。」
「是这样吗?你说呢?」
典海突然把话题转到静身上。静微觉困扰,因为自己根本无法跟上这种话题。
「对了,昨天那匹小马在哪里呢?」
今天出奇地,静转移话题的反应特别快。
「啊…我去把它带过来。可能在对面吧。」
拼命想在静面前表现的典海猛一起身冲了出去。
「啊…没关系啦…」
「你等我!」
剩下来的,只有北原和静。
不习惯于这种场面的静,不知开口说些什么才好。特别是喜欢讲话的那个突然离开后,静更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二个人都是这种典型。
而且这里跟东京不同,一沉默下来就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风声和鸟鸣。静仿佛听得到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北原也只静静地吸着烟一言不发。
「嗯…今天天气真好啊。」
说出来了!
再普通也不过的开场白。然而这种开场白往往容易使情况陷入胶着。静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道北原是否有查觉出静的动摇…他没有回答,只是眺望着远方。他的视线是那么的遥远,静无法得知他在凝视什么。
得找些话来说…。静偷眼看向北原的侧脸才发现,意外地他有一张端正的脸孔。
因为这个新的发现,静动摇得更厉害了。
——怎么办?该说什么才好…。
找不到话说而烦恼不已的静,这时脑海里所浮现出的却是昨天北原拥抱自己时那强韧臂膀的感触和他那温柔的声音。他的音质;意外地令静印象深刻。越想从记忆里抹去却越是清晰。
「可奴鲁的儿子如果卖不出去的话,牧场就得结束了。」
北原突如其来的话,让静狂跳的心脏突然慢了下来。
「卖不出去…是指如果丽子家不买的意思…是吗?」
「目前来说是这样吧。」
他的表情和刚才没什么大变化,只是目光中多了份寂寥。
「事到如今,也只有随波逐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