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用。
「嗯……不过感觉她好像会用什么看起来很鲁莽,却又出其不意的方法一举扭转情势呢。既然不能搭飞机,那就用魔术横渡海洋,这种点子我根本想不到。爱莉莎是没有极限的。所以她面对任何事情都毫不犹豫,连一般会舍弃的可能性都能从中找出希望……这类方法往往会让自己受罪,大家多半都不会考虑的。」
友月的语气隐约透露羡慕之情。
「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一看到爱莉莎就会被迫意识到自己假装没看见,或者是刻意逃避的地方——也就是自己软弱的部分。那家伙越是勇于面对……这种体会就越深。」
话说出口我才发现。没错,现在胸口也还是阵阵作疼。不知该不该维持现状的焦躁感逐渐烧灼着内心。
理由——我已经知道了。因为那总是不时闪过我的脑海之中。
「启介同学才没有逃避呢。你总是挺身而战啊。」
友月这么说,但我却摇了摇头。
「不,我现在大概在逃避吧……」
「咦?」
友月困惑起来。我犹豫着该不该解释给她听,不过都说了这么多也不能再保持沉默了。确认过在膝盖问缩成一团的由衣还在睡后,我便开口说:
「那个啊,其实——我收到信了。」
「信……?」
「是援助我的叔父寄来的。他在信上叫我今年夏天回去一趟。」
「咦……可是启介同学,你不是说没有要回去老家——」
友月露出超乎预期的惊讶表情看着我。
「啊啊,我是这么打算的。现在回故乡让由衣面对现实还太早了,所以我才决定不回去。」
「那怎能算是逃避呢?我认为……启介同学是认真考虑过才做出了选择。」
「没错,我是考虑过了。可是我就是不能释怀。不是什么应该回老家去才对——而是我总觉得自己没有像爱莉莎那样正面面对。」
「正面……面对?」
「哈哈,不过我连哪边是正面,该怎么做才算面对都不知道就是了。」
听了我说的话,友月不知为何露出了微笑。
「我们——是一样的呢。不懂的事情有很多,不愿去想的事情……也多得是。」
「友月也是?呃……那个,方便的话就说给我听吧。」
最近友月总是一副隐瞒着什么的态度,让我非常在意。我心想现在正是突破的好机会,于是这么对她说。
「呵呵,没用的,启介同学。」
「为什么?」
「我不去看、不去想的事情根本无法言喻。因为我不懂啊。」
不知道那是想岔开话题,还是真心话,我的提议三两下就被打发掉了。
「是、是吗……」
「不过既然说得出来,我想启介同学应该比我清楚才对。你自己一定就快要发现了吧。所以我或许帮得上你的忙也说不定。欸,启介同学,我可以……看看启介同学不愿意看的部分吗?」
友月稍微凑近身子窥视着我的脸。
「啊、啊啊——如果可以拜托你的话……」
我无法跟她视线相接,只得别过脸去点了点头。胸口好热,我觉得呼吸困难。
「——那个,对不起,如果我有说错的话,那我先道歉。」
结束这段开场白后,友月便开始说:
「启介同学的话里有一个地方让我很在意。」
「什么地方?」
「那个啊,启介同学是为了由衣才决定不返乡吧?」
「是啊……」
「那么,你有问过由衣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吗?」
「不……因为不想让她背负无谓的重担,我什么也没说——」
这么回答之后,我赫然发现自己产生了跟某人一样的误解。
啊……
彷佛被电流击中的麻痹感与理解在脑内来回奔腾。
『——那选择不归我,而是属于透子的。』
我回想起爱莉莎所说的话。没错,爱莉莎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选择将决定美澄的命运,不过后来却发现那是自己误会了。
「是吗……友月,你说中了。我没有搞懂最重要的事。」
这不是我的选择,而是由衣应该决定的事情。可是我居然连这么单纯的道理都不明白。
「看不见原本看得到的东西时——一定很可怕吧。」
看了我的表情,友月这么说。
「可怕……没错,觉得害怕的不是由衣,是我。」
一切都跟心底完全吻合。我之前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回故乡的城镇,那是因为我很害怕。因为不愿回去逃离的地方,我才会冠冕堂皇地拿由衣当藉口,拒绝继续想这件事情。
「——我有帮上你的忙吗?」
「啊啊,帮了非常多呢。谢谢你。」
我一道谢,友月便开心似的露出微笑,不过随即又脸色一沉地说:
「那么启介同学,等由衣醒来后你要问问看吗?」
「这个嘛,我大概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