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吧。」
就算不是起死回生了,由衣依然是由衣。哪怕是以魔术的形式现形,她也绝不是什么道具。我应该把她当成一个对等的人看待才对。
「如果……由衣说想要回故乡去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呢?从这里开始就是启介同学的选择罗。」
友月一副非常不安的样子。这么说起来,友月很期待跟大家一起去旅行呢。如果我说要回去的话,就不能一起去了。我想起了友月开心诉说着这是她改姓『友月』后第一次为了玩乐去旅行的表情。可是我——
「……如果由衣做出了那样的选择,那么我也不能逃避了。我会去叔父家。到时候我恐怕不能去友月的别墅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说过早就知道事情可能会变成这样了。能够帮上启介同学的忙真是太好了。」
友月露出有点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虽然觉得心痛,但现在我只能这么回答了。
「不过这样一来,爱莉莎那家伙好像会很罗嗦呢。就算我说不行,那家伙大概也会硬是跟来吧。」
为了缓和变得有点沉重的空气,我以开朗的语气拿爱莉莎当话题。然而友月却失去笑容低下了头。
「——启介同学很肯定爱莉莎不管到哪里都会跟来呢。」
「咦?这个嘛,毕竟那家伙的个性就是那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启介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友月带着悲伤的表情打断了我的话。
「友月?」
「——不对喔。」
「什么不对……」
「由衣睡着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喔,启介同学。」
我明白友月看似渴望的眼神在企求着什么了。
「……未由?」
听我直呼其名,友月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她稍微倾斜身体,咚一声地碰到我的肩膀。明明只是非常轻微的接触,我却觉得接触到的部分热得不得了。
「昨天启介同学说过吧?我是你第一次想要主动接近的人。」
「嗯、是啊。」
这句话不是骗人的。打从一年前友月身陷困境的时候开始,我就想为她做些什么了。虽然实际上是在认识了爱莉莎,得到踏出一步的勇气后才行动就是了……
「那么,如果我也主动接近启介同学的话——」
可是友月说到一半却突然闭口不语,然后摇了摇头。
「……我在说什么呢?我完全不懂。明明已经足够了……这样简直就像是我还觉得不够满足一样。」
我无法理解友月话里的意思。可是我也想看看友月看不到的东西,为她尽一己之力,所以我开口说:
「那个啊,只要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不就好了?在想得太多开始害怕之前。这样的话,或许就能看到什么也说不定。」
那是爱莉莎面对美澄的问题时得到的结论。我知道事情不像嘴巴上说的那么简单。我自己也是因为想太多而看不见自己的真心,可是我又想不到其他的建言。
「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友月轻声呢喃,并笔直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未、未由?」
「可以吗?」
因为不知道她在问什么,我既无法肯定也无法否定,浑身都僵住了。
「——欸,启介同学。我……」
我咕噜地吞了口口水,等待友月继续说下去。不过,这时在膝盖间缩成一团的由衣微微抽动耳朵摇晃着尾巴,我们中断对话低头看着由衣。
「呜呜……」
由衣彷佛打呵欠似的叫了一声,随即睁开眼睛。然后她环顾周遭,露出茫然的表情。
「汪?」
发出像是疑问句的叫声后,由衣便跳下我的膝盖变身成人型。她东张西望地观察山中小屋内部,一副还没有完全掌握情况的样子。
「由衣,早安。」
友月开口向由衣搭腔。她似乎不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我也放松下来,大大地吐了口气。
「早安,未由姊姊。还有哥哥。欸,这里是哪里啊?」
由衣显得有点不安。如果在陌生的地方突然醒来的话,会有这种反应也不是没道理的事情。为了让她放心,我露出笑容回答:
「啊啊,早安。这里是某处森林里的山中小屋,关于地点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跟困惑的由衣解释到目前为止的来龙去脉。
「——这样啊。乌尔特小姐她……」
「啊啊,所以我们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躲雨。不过由衣,你也真会睡啊。我想刚才应该满吵的说。」
「没办法啊,启介同学。现在才早上六点呢。平常这时候你都还在睡觉吧?」
面对友月的问题,由衣点了点头。
「嗯……我还是好困喔。」
由衣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看来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问由衣回不回叔父家,但还是等回到镇上再好好说会比较好吧。而且,虽然什么都办不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