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我叫出她的名字之后,她就把脸转了过来。
「太好了,你们果然来了!远见同学,还有——友月同学。」
冬上以铁青的脸孔微笑着。
「你……在做什么呀?这样会感冒的!」
「呼呼——不要紧的。这场雨让我的心情愉快,你们要不要也来感受一下?」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对着人在屋檐下的我们招手。接着,友月就毫不迟疑地、啪地一声把脚踏上了湿漉漉的屋顶。
「——冬上同学!你是怎么……从病房里头出来的呢?」
「这种事情很简单呀!只要打开锁不就好了吗?」
「那间病房……并没有从内侧可以打开的锁。」
「呵呵呵,那又是怎么做到的呢?真是不可思议对吧?」
冬上把两手一摊,很愉快地笑了起来。
「请你认真地回答我!」
友月加强了语气催促她回答。但是,冬上原本满布于脸上的、甚至可以说是多到过分的微笑却突然消失了。
「对了,友月同学!你觉得……我很悲哀吗?」
「咦?」
那是一种非常、非常冷的声音,是一种冷到让人的背脊都快要冻起来的、毫无感情的声音。
「即使我状况不好,你来看我的时候也不必担心,还可以哀怜我的家庭对吧?是出于同情吗?竟然有这么可怜的人,你看不起我对吧?」
「我并没有……这样——」
「不用再撒谎了!这间医院是你的对吧?我已经听照顾我的护士说过好几遍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命令,他们早就想要把我送到其它的医院去了。了不起,你真是太了不起了,友月同学!你有着所有我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家族、地位、金钱……甚至连『魔法』都有!你当然有资格可以看不起我!」
冬上以一种壮烈慷慨的眼光看着友月。不过她的表情在一瞬间,就立刻切换成了冷酷的笑脸。
「我好羡慕你!我没有办法不羡慕你!然后,我非常地害怕……呵呵,什么都没有的我,就像是怕你怕到只能逃走的小动物一样。」
冬上耸了耸肩自嘲着。只不过,和她所说的话相反,现在的她,根本完全感觉不到对友月的害怕。
「——冬上同学!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样真的……很奇怪!」
我也开始在雨中前进着,并向冬上询问,打在身上的雨滴果然很冷。
「奇怪?你说得真过分,远见同学!奇怪的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可是非常普通的!」
「你会这样突然完全复原,就已经是一件奇怪的事了。到底是怎么——?」
「……你想,弱小的小动物遇到强敌当前时,会怎么做呢?答案很简单,只要能够取得武器——也就是獠牙!不管再小,只要能够拥有一击毙命的毒针就行了。这样一来,即使再怎么弱小——也能够起而作战,对抗敌人。」
接着冬上就举起了右手,指向友月的方向。
「而我,获得了『这个东西』,所以我已经——不需要再逃避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
后退了一步的友月呢喃着。
「呵呵,害怕了吗?这样很好。因为,你不怕我不行……就像是我害怕你一样。」
啪哒!
我注意到站在那里的她从手指尖端滴下了红色的血水滴。
「你手上的伤……你就是用那个写下那些文字的吗?」
「嗯,没错。不过那东西只是我『顺便』写下来的——我从窗户里头看到了远见同学你们过来,所以想在这里迎接你们……」
「顺便?」
「因为要打开病房上锁的门,还有『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呵呵,不了解这是什么意思吗?那么……」
冬上的嘴角上扬,冷酷地笑了起来。
「你们可要——好好地看清楚哦!」
接着,她紧握着受伤的手指,像是歌唱一般开始编织起语言——
「俯视万物的黑色羽翼、青色眼眸,夺取一切的血染之鸦,您所给予的乃是绝望——」
这个该不会是——
至今一直在我头上旁观的爱莉莎,在我前方落地大叫着。
「启介,小心一点!我虽然没有听过这样子的咒文,不过这简直就是魔术的『姿态语言』!而且这个波长是——」
爱莉莎很快地就对冬上摆出了防御架势,不过我和友月的脑海中,还不能够理解直逼而来的整个事态。
「随之冻结的空壳呈现掠夺的轨迹,将红色的粮食完全吞食吧!」
正在咏唱咒文的冬上将原本紧握的手打开,现出了手中的一摊血——那是由雨水和从伤口所溢出来的血两者混合而成的红色之水。
「冻结标本!」
就在最后的一句话强力地被说出来的瞬间——
哔叽、哔叽哔叽哔叽!
伴随着一阵钝重的声音,原本在冬上手掌心的血在一瞬间冻成了白色,而且不断地膨胀、变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