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出声,可能会影响到友月的决心,所以我只能默默地跟在她的背后,就连爱莉莎也是轻飘飘地跟在后头。
友月没有跟上次一样到柜台去拿钥匙,而是直接前往冬上的病房。
「——她有对山崎同学他们说要偷偷来看她对吧?所以……我也要这么做。」
看到我的脸上满是疑问,于是友月在爬楼梯的途中这样告诉我。
「可是,房间应该是锁着的吧?」
「应该是这样才对。在那之后,我也请人去确认了,可是——」
我知道她在后头要说什么,因为我也抱持着同样的预感——就是,今天应该也是没有锁上才对。
「当然要回去拿钥匙也行,不过还是先……总之就是这样。」
友月只是这么说,而我也点点头回了句:「说的也是。」
就这样,我们来到了目的地的病房之前。
「——呼!」
在做了一个小小的深呼吸之后,友月叩叩地敲了几下门,然而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该不会还在睡吧?」
「这也是有可能的……」
友月一边怀疑着,一边握住门把——转了起来。
卡嚓!
门把毫无抵抗地转动了。这件事所代表的意义就是——
「……门是开的。真的……」
友月一脸呆滞的表情如此呢喃道。果然我们的预感没错,没想到连今天也……如果连续两天都这样的话,可能就不是偶然或者是过失了。
「启介同学,打开了……」
对于像是在进行确认的友月,我也只能说:「啊,是啊……」而紧张地点点头。
房门被打开了,空气有些许的流动,原本隔绝的世界开始产生联系,大气也开始共有。
湿润的风——从旁吹过。
或许是因为本来立在门前的屏风歪斜了的缘故,房间里头的样子从入口处就能够看得一清二楚。风透过铁窗、从敞开的窗户流泄进来,从那一端可以看到因下雨而显得迷蒙的街道,以及我们才刚走过的、医院的腹地,呈现出如同一幅静寂的风景画。
然而,少了什么东西——在这幅景色里头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在床铺上头——没有看到任何人。略显混乱的白色被单下空空如也。
「冬上——到哪里去了……?」
「启介同学!你看——」
友月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枕头叫道。像是什么……染到红色的东西附着在上面。我走到床边,把脸凑上去——
「这个是……血!」
把被单遮住了一半的枕头移开之后,还能看到几条残留的血痕,看起来似乎都还没有干透。
「这是……什么……?」
友月的声音颤抖着。
「——这个是……文字吧?虽然很难辨识出来……但应该是日文假名。」
我努力辨识着因为在床单上渗透,而显得模糊不清的血笔迹。
「O……KU……JI……YO……U?OKUJYO……屋顶上,是吗?」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想,这个血迹的意思……应该是叫我们到屋顶上去吧——!」
我的视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
「因为这里没有笔……对吧?在这个房间里头,所有可能会成为凶器的东西都不存在。」
「是……是没错……难道这是……冬上同学所作的吗?」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
我把手放在床上,确认床上的温度。
「床还是暖的,我相信一定到刚才为止她都还在这里。不管这东西到底是谁写的,我们再不去看看就麻烦了!」
「嗯,也对。」
我们转过头来,急忙离开病房。在安静的病房大楼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友月带领着我在前头跑着,经过走廊,再踏上两层的楼梯,终于来到通往屋顶的门扉。
「医院的屋顶因为也作为晾衣场使用,所以应该没有上锁才是!」
「原来如此,果然不愧是自己家的医院,你知道得真清楚。」
「——不是的。这单纯只是因为我以前……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已。在取得经营权之后……我几乎没有来过。」
「这样啊……」
虽然我也想开口询问到底是什么样的病,但是因为友月已经把手搭在通往屋顶的门扉上,因而止住了口。现在应该要以冬上的事情为优先,之后要怎么问都可以。
不过……我又再一次发现,其实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友月……
「嗯?」
友月打开了门,随着叽叽叽的金属声音,眼前立刻出现了一片雨的世界。
在因潮湿而蒙蒙地反射着光线的水泥地上,连接着天与地那数也数不尽的雨丝之中,站着一个人影。
长长的黑发已经湿透,吸饱了水分的病人服直接黏贴在肌肤上,一名少女抬头往上看着天空。
「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