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起来雨稍微小了,但似乎还没有要停歇的样子。斜阳的红色光线也被黑色的乌云所阻断,风景呈现出一种接近于无色的样子。离开平常通学的道路,走过通往大街上的小桥,我和友月就这样走在灰色的街上。
「真的要在今天去吗?我觉得明天去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向撑着红色雨伞的友月这么问道。当我在中午休息时间前去探望她时,发现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因此第五节课她就回来上课了……只不过脸色还是一样不好就是了。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去见冬上真的好吗?
「没关系,今天去吧!而且……她也是叫我们今天去,没错吧?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能够逃避。」
「说什么逃避呀?你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不是吗——?」
「这种事情……没有关系的。」
友月顽固地摇着头,以毅然决然的眼光看着我。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等你倒下来的时候,再由我来照顾你吧!」
我在叹了一口气后,苦笑着这么回答。友月的脸上浮现不好意思的笑容,说了声:「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接下来从我头上,出其不意地传来了一个并非雨声的声音:
「启介!小由的事情结束之后,接下来就该我了唷!在受害不断扩大的现在,更不能够放着那东西不管了!」
「你又突然出现了……啊啊,我知道啦!」
我向着雨伞上方如此回答,倒是让旁边的友月露出吃了一惊的表情。
「是爱莉莎吧?她在吗?」
「嗯?啊,对了——因为她现在是透明的状态,所以除了我以外,其它的人连声音都听不到。我想她现在应该刚醒来,正在伞上飘来飘去才是。」
「是这样的啊……」
友月把伞稍微举高,看向我头上的部位,但是应该还是什么都没看到,所以立刻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听不到而十分在意的缘故,友月如此问道。不过,若要把那东西的事情全盘托出,又似乎不太应该。
「你跟小由说……这事跟她没有关系就可以了。」
爱莉莎尖声命令着,看来她似乎还在记仇。
「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
「真的吗?因为看到启介同学的脸色……好像在一瞬间变得很险恶……」
「那、那是你多心了啦!」
「是吗……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友月似乎仍然半信半疑,又再度往上方瞥了两眼。看来她对于前天的事情依旧还留有芥蒂……啊啊,我的胃开始痛了!
就在我不断拨开即将开始剑拔弩张的空气之中,好不容易来到了车站前。突然,一具高亢大声公扩音器的声音响起,如同要将雨声一把割裂一般——
『呃……大家是否都知道在这个街区所发生的奇怪事件呢?我想各位应该都有所耳闻才是——』
因为音量相当大,不由得让人皱起眉头来看向那边——声音的主人就这样站在车站前面的街头,光明正大地举着大声公。这是搞什么啊?
『像这种难以想象是由人类所为、难以解释的连续杀人事件,警察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法捉到犯人。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引起这个事件的并不是什么随机杀人狂,甚至根本就不是人类……是的,没错!是更为伟大的存在。我听其声、受其引导,因此才会来到了这个地方!』
男子以自信满满的宏亮嗓音开始了他的演说。他的年龄大约三十到四十岁,不管从面容或是壮硕的体格看来,都是一副属于体育会系男子的样子。连今天前来采访的电视台,似乎也是在认定这将会成为一个不错话题的前提下,把摄影机对准了他。
「那……是在搞什么啊?」
因吃惊而显得呆滞的爱莉莎不由得说出跟我同样的感想。
「谁知道……大概是在这种时候就一定会出现的怪人吧?应该就是那种劝诱大家加入什么宗教,好让他们赚钱之类的,不是吗?」
我耸了耸肩回答。不过从他的样子看来,似乎并不单纯只是一个危险的怪人而已。
「声音……?」
友月原本也和我们一起,以疑惑的眼光远远看着他的演说,但她突然小声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连脚步也放慢了下来。
「友月,你再这么一直看下去的话,小心会被纠缠上。好了,我们赶快走吧!」
「嗯、嗯!」
我们加速从男子的前方通过。朗朗的演说声逐渐远去,被雨声的嘈杂所掩盖。只不过,不管距离多远,耳边似乎仍然残留着他的声音,一直没有完全地消失。
雨天里的医院是相当阴郁的,宽广的庭园中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白色的病房大楼不断地被雨水所浸透。
「简直就像是一块大型的……墓碑……」
一边看着自己的医院,友月的口中居然冒出了这种不吉利的感想,接着她就毫不迟疑地直接走向医院的入口处。因为如果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