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完厕所回来一看,良子正在光明正大翻著我视为心理创伤而封印的禁忌之地,也就是我房间的壁橱。
「唔嘎!」我从背后抱住她,像是摔角一样把她举起来。突然问,良子像是失控一样踢著双脚。
「好痛、奸痛奸痛,你脚踝踢到了……奸痛!」
她直接踢到我瘀伤的地方,害我差点晕了过去。
「一郎,我找到这种东西。」
「唔……啊啊……那个啊……」
良子拿在手上的,是一本轻小说。
「你不是讨厌这种东西吗?」
「与其说讨厌……我原本其实很喜欢的。不过等到我察觉之后,我已经完全没办法看了。我没办法正视它。明明曾经那么喜欢,如今却感觉很可怕。所以在开学的前一天,我就狠下心来把大部分的书处理掉了。」
那一天,看著变得空空如也的书柜,我有种连自己的心都被扔掉的感觉。
「放在里面的就是剩下没丢掉的东西。至於为什么留下来的书大致都是类似的风格,你就别过问了。」
「都是一整个系列的作品。」
「是啊。」
「……一郎,为什么没有把这些扔掉?」
「咦?不,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
「不过?」
良子提问的语气里有著严肃的感觉。我慎重思考,随手拿起一本翻阅并组织著答案。
「……一定是因为,我想要成为坚强的人吧。虽然目前有各式各样我无法正视的心理创伤,不过等到我变得坚强,一定就觉得这种事情不算什么了。肯定会以挥去阴霾的表情,觉得当年做了一堆蠢事然后一笑置之吧。如果能够这样的话,我就要把续集一次全部买来看完。到时候的我,会成为一个像样的大人吗?我真希望自己看轻小说的时候能够面不改色呢。」
不知何时,良子坐到了我的身边。我的脸颊一下子变得火热,该不会是她从双眼射出光线照热的吧?
「当时一定不是这种东西的错吧。只是我太懦弱而已。我觉得在要帅之前,应该要努力让自己变得平凡才对。我觉得大家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平凡。即使炫耀自己是异世界的剑士,这种行为也一点都不帅气。我想,我应该挺讨厌自己吧。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总有一天,我可以活得问心无愧。」
我下定决心看著良子的眼睛,然后告诉她。
「我想要脚踏实地,让自己活得问心无愧。」
会引发反弹吗?良子会抗拒吗?结果都没有。
「……要达成这个目标,就要怎么做?」
「呃、要达成这个目标……就要与现实对抗,这个答案怎么样?」
「这种答案……」
就像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叹息。
「我听腻了。」
「不然还有别的答案吗?」
「……一郎的那件剑士服。」
「那个啊,那是从某个老游戏里,一个叫做赛飞啰斯的角色抄袭过来的。」
而且和良子的服装比起来,在细节上也逊色了不少。我并不是在羡慕她就是了。
顺带一提,把自己当成什么邪圣剑士的那个家伙,他用的题材大概和我一样。我知道的。由於撞梗的尴尬程度强烈无比,所以今后只有他必须积极无视。
「那件剑士服……」
「嗯。」
「你就每天穿在身上吧。」
「我会死掉的。」
「魔龙院光牙新的敌人」
「你说错了。是魔龙院光牙最后之战。最后之战不是副标题,是标题的一部分。这是短篇完结的小说。」
「魔龙院光牙最后之战新的敌人」
「这样完全就像是太空战士系列吧?X-2之类的。」
「没有参与剧情主线的清水也是令人在意的存在。」
「原来你有窃听吗!」
「……奸无聊。」
失去兴趣的良子,转身回去继续打电玩了。
「啊、喂,你又用这种态度了……转过来啦。听好了,我话还没说完……」
我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出乎意料,这个家伙的上半身轻盈转了过来,就像是打从刚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一样。她的脸接近过来,缩短到感觉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啊啊,这是——
在即将碰触之前,我确实听见了。
「当时的剑士,奸帅。」
少骗人了。我原本想这么说却失败了。因为我的嘴唇被封住,所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是一次舒服又甜美的体验——并非如此。超痛的。我的牙齿。
良子的处分是停学。无限期停学。这个处分挺重的。
即使是天公,也判断没办法贸然出面袒护。我也有同感。
「去好好完成你的任务吧。」
「嗯,收到。」
嘴边贴著纱布的良子(其实我也是),以毫不在意的表情接受了停学处分。
在停学处分开始之前,我把龙之钉拿去还给久米先生。由於有好几根钉子被良子扣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