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无法继续流通,所以我也顺便带著她去道歉。
「这个女生是佐藤同学的女朋友?奸厉害!真有你的!太棒了!」
(图163)
久米先生非常欢迎我们的来临。对良子的打扮不为所动的久米先生,是一位挺了不起的大人物。不过良子以十公分的距离盯著饰品不放的可疑举动,似乎还是令他有些不敢领教。
说明原由之后,久米先生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没关系没关系,这是我的光荣。」并且一下子就原谅了我们。不过接下来,他说出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光荣?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这个许愿道具,原本制作的人就是我。」
我的眼睛瞪得好大。
「可是……您之前不是说,这是您凑巧在网路上发现的吗?」
「抱歉,我说谎了。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妖怪或恶魔这种东西不存在呢?我一直没办法接受这件事。所以我就想说乾脆由自己来做做看。看到佐川快递货车上的红色兜档布之后,我就想起来了。我有一本从小时候就一直在画的秘密笔记本。」
「难、难道那本笔记本就是……」
「嗯,就是在那间旧书店的……那个。」
「唔哇,原来那是久米先生画的?」
「就是这样。上头是我所想像的诅咒,或是曾经存在於地球上的恶魔族,或是拥有魔力的植物之类的。而且我很擅长画画。那些内容我总共画了十年左右。虽然我自己这么说有点奇怪,不过最后的那几个部分,我觉得就像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喔。」
「唔哇……」大家都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呢。
「我以这座城市为范围,利用网路编出一个传说,并且设定了一个完整的机制。结果……」
「就这么持续运作到现在了?」
「就这么运作到现在了。我奸高兴呢。」
「这种一文不值的事情,您居然做得这么起劲呢……」
「就是说啊。不过这么做是有价值的。因为我亲手在这个世界上创造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传说。不过只限定在这座城市就是了。这个许愿机制是我的作品,就像是地景艺术那样。」
「许愿艺术的创作家?」
「这个头衔不错,我收下了。不过没办法印在名片上就是了。佐藤同学,既然你能带著那么棒的女朋友,那么你应该懂吧?世上『存在著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无妨的』。」
「我懂。」
「真的吗?」
我们两个男生相互凝视。
「我之前没有这么想过,不过现在的我可以理解。因为我是剑士。」
「哈哈哈,剑士吗?所以,她就是魔术师……那把拐杖的品味挺不错的……那我怎么办?」
「锻造师怎么样?」
「道具士。」
「商人。」
「……我的职业一定要和做生意有关吗?」
笑了一阵子之后,久米先生向我伸出手。
「总觉得我挺欣赏你的,改天我们去废墟或是巨大工厂看看吧。一起出团。」
我果然是容易被怪人喜欢上的类型。
即使审判之日已经结束,人生还是持续进行著。
当时抱著必死的决心进行最后决战的魔龙院光牙——佐藤一郎,如今正待在丝毫没有变化的教室空间,对抗著填满身心每个角落的怠情感。
我不经意眺望著左边。良子的座位今天依然是空的。停学处分确实只到昨天为止,然而她并没有来上学。感觉心情就像是怱然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我也被陌生人指指点点,并且被嘲笑。
即使已经做好觉悟,果然还是很难熬。
历史上肯定也有这种人。像我一样展现超凡的演出之后,就再也无法面对世人。这种失控的事件肯定发生过好几万,不,好几亿次。他们在之后是怎么活下去的?
先驱肯定存在著。我想知道我该怎么做,希望他们能告诉我。比起学校的课程我更想学这个。
「看来你在烦恼呢,小哥。我看气场就知道了。」
大概是因为我在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吧,我甚至没有察觉到天公不知何时绕到我的身后。我没能好好回答他,只像是鱼乾一样缩成一团。
「小哥的烦恼,老师其实很能理解的。」
那么我希望您可以理解,我不希望在所有人听得到的场面讨论沉重话题的心理。
「年轻的时候会遭遇许多挫折。不过即使是这样的痛苦,也会逐渐成为美好的回忆。」
「……如果可以这样就好了。」
「会的。因为……」天公忽然间瞪大双眼。「正因如此,我才能像这样永远怀抱著使命的火焰。」
「…………啊?」
「天公我实在太感动了。佐藤不为人知的过去与热血的呐喊让我自叹不如。战士就应该要像这样才对,我原本已经封印的灵魂觉醒了。蛰伏十年,担任教师这个表面上的职务直到现在,我等待这么久果然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