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迷宫喔,去那里就会发现到处都是DIY魔王。不过外表都是随处可见的大叔就是了,但他们的功力很高强的。总之要是小看DIY你就会DIE(死掉),这方面我会好好教你的。」
从今以后的你,肯定需要学习一些技术吧。
「那是、怎样……好像笨蛋一样,笨蛋……」
或许是感慨至极吧,良子将涌到喉头的呜咽声咽回去了。然后……她开始放声大笑。夹杂著泪水的这个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情绪的失败作……然而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的,她的笑声。
压倒性的成就感。
我也笑了。不过我只能发出有气无力,细如游丝的声音就是了。
最后,良子以温柔的语调轻声说道:
「……仪式,失败了。都是一郎的错。」
以最后的力气咧嘴一笑之后,我的所有功能暂停运作。
听说之后发生了各式各样的事情。稍微把时间往后推吧。
首先我和良子被抬进保健室,进行紧急处置之后,我再度被送进医院。我所受的伤都是刮伤的程度,因此并没有大碍。由於是第二次,所以医生若有所思对我笑咪咪的。傍晚我就被释放回到家里了。
楼顶的建筑物引发很大的回响。
这是学生的恶行。不可原谅——
虽然有人提议要马上拆除,美术老师却强烈反对。他的抵抗行动异常激烈,甚至发生了老师取代良子进驻到堡垒另一边死守的事件,使得原本的问题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样貌。
美术老师在某个著名的美术团体占有一席之地,他在美术方面的人际关系,广阔得完全无法从他平凡的相貌想像得到。许多美术的相关人士与拥有响亮头衔的名流们来到学校拜访,希望能够参观楼顶神殿。即使在紧急时刻也会毫不在意关掉手机坐上动画小钢珠台的校长,光是应付这样的来客就分身乏术了。
美术老师对於美的信仰,教师们的情绪,校方的立场,美术相关人士的盘算,各持己见的想法紧密交缠在一起。在事情演变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就会产生一个既定的结果,那就是成为骚动中心的这座空中神殿,真的变成一块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地了。(良子真是了不起。)
对於学生打破常规的行径,教师都会倾向於加以批判。这次也是如此。无论拥有再高的美术价值,我的学校还是不予承认,认为应该要拆除。实际上这个想法几乎要进入付诸实行的阶段了。之所以没有变成这种结果,是来自於校长登高一呼的决断。
据说藉由「某种」政治动作才勉强保住饭碗的校长被施加压力,不能支持大部分教师所属的神殿撤离派。结果校内的教师们有一阵子过得郁郁寡欢,只有天公每天都活得神采奕奕。
在神殿屡次接受视察使得艺术性受到认同,相关团体接连前来要求保存之后,这样的郁闷气氛也一起烟消云散了。教师们一反之前的态度,转职成为保护学生自主性的守护者。这是怎样?我处於『什么,教师们的人度增加了?怎么可能!』的状态。大人真了不起,真会见风转舵。
楼顶的神殿目前暂时维持原状,不过据说正在进行冗长的讨论,以决定是否要找一块空地搬过去安置。
反正楼顶原本就是禁止进入。对於上头的这场大骚动,学生们都觉得不关己事。
良子被校方找去的次数也变多了,而且我每次都会被一起拉去。那个家伙没办法跟陌生的大人交谈,讲出来的话也是支离破碎,需要有人在旁边帮忙翻译。可以提出什么样的问题,或是她的答案可以编辑到何种程度,这种事情大都是交给我来判断。我简直就像是良子的经纪人。
无论如何,这场骚动乎息下来,已经是奸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加上事发当天还有后续的进展,所以这部分我想先讲到这里为止。
话说,我在傍晚回到家里之后——
首先,三名家人都在家里等我。恐怖的家庭会议!
这是让我成为最可怜存在的事件。而且不知为何是连著良子一起,就这么由保健老师开著新车<希鲁妃莉亚>(如此命名)从医院直接送抵家门。
我已经换回学生制服,然而良子依然穿著角色扮演的服装。
当然掀起了一阵波澜。
家人对於我再度与妄想战士扯上关连,抱持著近乎病态的心理创伤。
这时候的我,也非得要取下「洗心革面的听话儿子」这个面具,选择袒护良子的选项才行。僵持两小时之后,老姊终於站到我这一边了。如此一来就只能任凭状况逐渐演变了。
老姊与双亲开始进行不包含当事人在场的讨论,我们被塞了土司与果酱之后就被赶进自己的房间。我们两人食而无味吃著土司。这段期间楼下传来老姊拉开嗓门说出「非得要把他当成是曾经犯错的人,就不能把他当成是洗心革面成功的人吗!你们是亲生父母耶!麦这样的辩护,我在心里合掌向她道谢。
我不知道要和良子说些什么。
结果我们两人拿出任天堂Wii的枪战游戏出来玩。一句话也不说。
「我去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