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我会与校庭那棵橡树的精神进行交谈。朝会的时候,我也曾经对班上的女生说「你被洗脑了。放心吧,我现在就帮你解除基迪艾姆。」并且将手放在她的头上。我把她弄哭了。我被打了。我被叫去(教职员室)了。顺带一提我喜欢那个女生。
经常在众目睽睽之下反覆做出这种事情的我,是一个完全无法融人大家的存在。
即使如此还是有人跟我很好。那就是班上的坏学生们。
他们会把我踢倒在地上,然后将我剥个精光,任凭我一丝不挂就抓住我的脚踝在走廊上拖行,最后再扔进厕所。不错喔,做得更狠一点吧。乾脆杀了我吧。当年的我在这种时候也以「绝对不能对学生使用骑力!:这种话取代惨叫声不断重复说著。那是一段怀念的往事。极度的乡愁甚至让我差点就按下自杀开关。
虽然这样的战士生活持续了三年,结局却是突然来临。
被选上的我出身於异世界,目前伪装成现代人,并且背负著亲生父母被<圣龙神亚斯塔洛伊>杀害的悲伤设定。现世的双亲只是虚假的双亲,我和他们之间只有表面上的羁绊。有一天,我任凭悲伤无比的情绪所驱使,将这件事写下来要寄给留在异世界的心爱公主艾莉娜。
我将这封信,投进信箱。
依照笔记本第七卷所记载的设定,要寄信到异世界,只要写下现实不存在的地址,再将信扔进时间的缝隙就可以了。我将这个以魔龙纹(禁止擅自打开的驱魔印记)守护的信封,投进了现实世界的邮筒。
这封信因为寄件者不详而被退回,并且马上被双亲打开来看。父亲与母亲分别打了我一顿,我被打哭了。后来我甚至被送到医院检查脑波,至此我也只好以哽咽的声音,将这些从自己的自尊心诞生出来宛如秽物的妄想赤裸裸地坦白出来。藉由这种打击疗法,我总算脱离了妄想的怪癖(基迪艾姆解除了丫
就这样,我从魔龙院光牙恢复成佐藤一郎。
佐藤一郎,这是平凡的名字。没有「芬里尔」或「奥丁」这种拗口的家系名,也没有「雷光」或是「天戒执行者」这种帅气的称号。就只是佐藤,只是平凡的一郎。万岁。
在战士生活中,我失去了很多东西。
例如与家人的距离感就是其中之一。如今我是家里的肿瘤。即使表面上维持著和平的关系,父母亲在背地里也总是提心吊胆。
国小时期和老姊之间的良好关系也被破坏了。
在妄想战士的时期,我遭受到她彻底的虐待。被踢、被打、被恐吓。鼓膜破掉是在发生信件骚动不久之后的事情。在我的心魔消失之后,老姊就开始和我保持距离。我也变得一定要用敬语才能和她交谈。
妄想会破坏现实。即使这场病已经完全康复,过去的愚蠢行为也不会因而一笔勾消。为了将我的事迹当成闲聊的话题与笑柄,班上大多数的同学都有将照片存在手机里,要是有人买了新的手机,照片就会被当成特典赠送出去。只要让照片显示在画面上,无论随时随地都可以打开话匣子尽情说笑。便利的应用程式,魔龙院光牙写真集。
大岛弓菜当时弄到手的,就是这个东西。
之后良子就没有来学校了。
「良子同学她怎么了呢……」
我假装自己正在专心研究上一堂课所出的习题,此时子鸠同学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虽然假装在专心研究,手上的自动铅笔却完全没有动作。
空气。不起眼的存在。我努力融人教室的风景。
「一郎同学有听说是什么状况吗?」
伊藤如此询问。
「……不知道。」
「有打电话看看吗?」
「她好像关机了。」
为了假装自己和她毫无关系,我今天又说了一个小小的谎言。我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她,她也没打给我。
这是不惜和她扯破脸才终於得到的,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
……虽然如此,我却是郁郁寡欢。良子的事情在我心中成为芥蒂,使得我和子鸠同学或伊藤变得很少交谈。碍事的人既然已经走了,原本应该可以三个人一起过得开开心心才对,然而我做不到。如果到最后还是会被孤立,根本就没必要屈服在大岛的威胁之下,然而即使我不惜一切争取到与良子一起投入梦想世界的权利,事情又能变成怎么样?如今我只能抱著这种随时可能崩溃的日常光景不放,真的很丢脸。
在习题完全没有进展的时候,下课时间就结束了。天公进入教室,众人起立敬礼,开始上课。左耳进右耳出。
「……可恶。」
再这样下去,连期中考都会完蛋。
该怎么做?难道有其他更加聪明的做法吗?
「佐藤,关於小姐的事情,我可以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吗?」
下课时间,天公把我找去询问状况。
「不知道……她忽然就开始请假了。」
「小姐她是在找东西吧?是因为这样才很忙吗?」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那个,我想去上厕所。」
「啊、佐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