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就调查到你满意为止吧。要你去教室上课或许没办法,不过有一种选项是去保健室上课,所以你能去的话就去吧。去接受心理辅导也不错……我已经不想管这种事情了。在教室里我必须自保,不过只是打电话找我商量的话没问题。可以的话,如果你肯找我商量洗心革面的事情,我会很高兴的。」
「…………」
果然没在听吗。
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然而探索行动已经到此为止了。
「再见!」
「?」
这句像是在生气的道别,使得她在一瞬间转过头来,不过马上就把注意力栘回手边。她丝毫不肯去理解我内心焦虑不悦的情绪。驼背让眼睛贴在书本前面专心阅读的良子身影,比她的实际年龄还要稚嫩。
我的内心逐渐变得冰冷。让自己沉浸在妄想之中,完全等於是在自己身边筑起高墙的行为。至於幼稚拙劣的妄想,则是与秽物没什么不同。并不是能够强行灌输给他人的东西,也不是能够高举夸示的东西。
即使被拱为怪人集团的领袖,即使一点一滴过著这样的每一天,我也没有出现过和解妥协的念头。
可以说我小心眼,即使要骂我冷血也无妨。我想要当一个普通人。
我想和以前的自己诀别。
国中时代。
我曾经是妄想战士。
虽然自己这么说也很奇怪,但我认为我在战士之中首屈一指。
发作时间是在刚开始念国一的时候,病情持续了将近三年。几乎就是整个国中时代。
像是游戏、轻小说或是漫画这种东西,我记得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迷上的。在那之前就和平常人一样喜欢足球、电玩、漫画与电视。由於爸妈很少会买漫画与电玩游戏给我,所以抑制了过度摄取的状况,然而不知为何只有轻小说能通过爸妈那一关。一定是因为那是小说吧。要是小学五年级的儿子喜欢看书,无论是什么样的父母都肯掏腰包支持的。我想他们应该是希望我经由少年小说进而涉猎夏目漱石或石川啄木或泉镜花的著作吧,然而这个愿望并没有实现。因为接受了可说是无限供给的环境支援,我对於轻小说的热中程度,就像是天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我也顺便迷上了「寰宇搜奇」。「寰宇搜奇」是一本支援青少年梦想,充满神秘气氛的杂志。我坚称这是学术杂志,因此同样也过了爸妈那一关。我和「寰宇搜奇」一同祈祷著蒙古死亡蠕虫真的存在。
阅读,沉溺其中,然后感到憧憬——
战士们的设定实在太帅气了。
能够自由自在操纵比身高还要长的刀,或者是射出各种不同的破坏能量,或者是私底下拥有超能力,或者是现代的魔术师,或者是在战斗之中会有各式各样的能力觉醒,或者是赤裸著上半身只披著一件大衣。
这样的他们以现代日本为舞台过著又是转生又是迷惘又是失忆又是失控的日子,会憧憬也是无可厚非的。
就这样在国一的春天,异世界最强剑士的妄想诞生了。
背负著沉重的过去,拥有足以独力消灭一支军队的力量(这段过程不知道要讲到何年何月丫剑与魔法都是超一流的水准,将体弱多病的妹妹视为唯一的家人深爱著。
……我大量创作了类似这样的设定,并且写在笔记本里。共有十本。我制作年表,设定敌人,思念著远方的恋人,烦恼於妹妹对我的禁忌之情。明明只是个头发篷乱的国中生。
刚开始应该只是在心中想像而已。
然而,妄想取代现实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魔龙院光牙——
这是当时我赋予自己的真正名字。
没错,异世界的战士总是叫做武者小路幻炎或是凤雷战或是裕骑乱这样的名字。想要为自己创造的角色取一个最响亮名字的心理,会驱使一个人在命名的过程中费尽心思。
如果只是名字的话还无妨。
即使是在校园生活的各种局面,我也开始展现出身为剑士的行径。
就像是钤木治他们一样。
比方说在教室里,出自名门?魔龙院家的骑士必须定期回报状况的义务是不可或缺的。到了既定的时间,即使当时还在上课,我也会朝著(基於设定)埋藏在右手的魔石与异世界进行通讯。魔石是翻译兼通讯装置,此外也可以解除敌方名为基迪艾姆的洗脑魔术。
「本家吗?这里是<闪光之牙>,目前并未侦测到<圣龙气>。」
闪光之牙这个听起来比西伯利亚暴风雪还冷的四个字是我的行动代号。如果有人拥有时光机的话,请您务必回去把当年的我杀掉。给我一个解脱吧。
老师对我破口大骂,同学也是对我敬而远之。然而我不为所动。我不觉得这样有任何不妥,我陶醉在自己的妄想之中。如今我就能轻易想像周围会有什么反应,然而在当时却无法预测。甚至还觉得因为自己展现出逼真的战士风范,所以受到周围众人的尊敬。
有时以光之剑应付看不见的敌人,甚至曾经为了保护同学不被无形的攻击打中而身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