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实。
「……唔嗯,不然这样吧。」天公脸上露出像是会发光的笑容。「由我天公来当佐藤的朋友吧!」
「天公的天果然是异想天开的天吧!」
「因为我是老师,所以我觉得我的友情能量应该有学生的五倍吧。」
「您用这种莫名其妙的计算法也没用啦!」
「这是难得的教育机会。佐藤良子坚持不肯来上学,然而只要是为了与佐藤一郎见面,她就会很乾脆跑来学校。由此可以导出一个结论,换句话说……」
「换句话说?」
「或许佐藤的纹章正在相互呼唤。」
「我完全听不懂啦!」
「……想说你们这个年纪应该会喜欢这种调调。」
「佐藤的纹章是什么东西啊?总之那种女生我不敢领教。」
「唔唔……如果用请求的方式不管用,我也可以用命令的方式喔。像是任命佐藤小哥协助佐藤小姐之类的。」
「不惜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行吗?」
「不行。我不要。我干百个不愿意。我非常讨厌那种在现实世界玩角色扮演的家伙。」
「为什么?难道是在国中时代做过相同的事情?」
我有一种脑袋被流星鎚狠狠打中的感觉。
「并、并、并并并没有!不、不是的、不是的!」体内的行径可疑基因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国中时代并没有因为在现实世界玩角色扮演所以被欺负!」
「说得也是。我也不认为佐藤会做出这种事情。不过正因为是这样的佐藤,所以我才希望你能体会她的心情。」
虽然这种说法令我在意,但我不想冒失加以深究。
「我不会那么做,因为到头来我甚至不想接近她。」
「暴力当然是禁止的,不过可以不要在态度上拒绝她吗?」
「不,要是她真的来了,我想我应该会用尽各种方式拒绝吧。」
「是喔……」
天公把文件啪沙一声扔到桌上。
「啊、抱歉,不小心弄掉了。」
由於实在是太故意了,所以我朝著文件看去,文件方面大大写著『调查书附件佐藤一郎』几个字。我瞪大了眼睛。是我入学时的国中考核表。而且是将详细内容另外整理成补充资料的特别报告。
「啊这份文件的内容绝对不能告诉学生们呢。毕竟要是发生这种事情,我可爱的学生应该会被欺负吧?」
这很明显是威胁。既然光明正大到这种程度,我也失去怒骂的力气了。
「你愿意接受吧?」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叹息的水龙头坏了,所以只能任凭叹息不断流出。虽然我知道这样很难看,不过只有现在,我无法对自己的心情说谎。
「哈哈……」
自嘲的乾笑声。今天原本是喜悦的一天,却摇身一变成为雪上加霜的一天。
教室已经空无一人了。我坐在自己的座位趴在桌上。我没有力气马上回家,原本要出去玩的预定也告吹了。顺带一提,我对高中生活抱持的希望,也已经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了。仔细想想,天公的威胁其实没什么意义。我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遇见那个冒牌魔女之后,我再度掉进了无底深渊。应该吧。
光是挤出用来回家的微薄力气,就花了我三十分钟。
「……回去吧。」
一阵风吹进教室,窗帘在室内整个展开。春天的清爽微风,夹杂著甜美的秀发芳香。惊觉不对的我移动目光一看,蓝色的魔女就坐在窗边。
「唔、你!」
我用力顶开椅子起身。有一种历经三年的报仇之旅终於找到仇人的感觉。
「侦测到龙波动了。」这个家伙恬不知耻地说著:「看来其中一个端子果然位於这栋建筑物。」
「不用撒谎了。你的牛皮已经被拆穿了。」
「然而藉由数秘预测,已经确定观测到龙端子的存在了。怎么了?」
「这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何况你至今跑到哪里去了?」
「单独进行搜索。」
「在找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是吧?」我露出嘲讽的笑容。
「……确认一郎的言行出现显著的劣化。怎么了?」
「是因为你吧!」
佐藤良子依然是相同的打扮。长袍加上拐杖。她居然能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状况下采取行动。不对不对,她绝对有被看见,只是没有人对她吐嘈,因为会怕。
「我要讲明了。你不是什么异世界的魔女。你是普通的高中生,是随处可见的无聊平民,是叫做佐藤良子的普通人吧!」
我就这么指著良子(直呼姓名就够了),等待著她的精神崩溃。
「……一郎似乎接受过频率转换了。」
「出现了,专业术语。如果以为讲一堆类似的术语就能骗人,那你就大错特错啰上
「所谓的频率转换,以这边的语言来说就是洗脑。千涉炭素型活动体的脑波,对思考模式施加影响的这种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