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不,或许是有的,但是因为她一直心不在焉,因此就算有所遗漏也并不奇怪。
二楼值得一提的,就是除了这个房间,另外还有跃层。
所谓的跃层,简单说就是屋顶阁楼。从二楼再爬楼梯上去,以高度来说,与其说是三层楼,倒不如说是二,五层楼,刚才从外面看这个家的时候,她还对这建筑的奇特高度感到不可思议,原来是因为这样的构造。
不过如今跃层似乎是当成仓库使用,里面装满了换季的衣服、玩具和不堪使用的电器用品。
在她探索夹层楼时,发生了一件惊险的意外。
这个建筑物从一楼到夹层楼都是打通的构造,所以不管从哪层楼,都可以往下俯视客厅。
而夹层楼防止掉落的扶手部分腐烂,在音羽身体靠上去的瞬间崩毁了一半,幸好音羽急忙稳住身子才得以平安无事,若非如此,她可能已经摔到一楼的地面了,她从扶手处往下方望去,只看得她心惊胆战,如果从这里跌落,将会重重撞在一楼坚硬的地板上。她亲身体验过,早已明白楼梯高度很陡,粗略估计这高度起码超过六公尺吧。
她用手触摸,只见老旧的木材上毛刺突起,只要稍一用力,马上就会丑陋地折断,木屑纷飞四散,已经不是危险两字可以形容。
音羽叹了口气。
那张契约书的事在脑中挥之不去,投保在小夜歌身上的金额明显太过庞大,而且那不分类在支出,而是归类于收入的项目,那理由也就是——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突然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她的身体登时绷紧。
那家伙回来了。
还没作好心理准备,就被逼得要与她对决,音羽的心脏跳得有如打鼓一样快。
那家伙毫不犹豫就走向二楼,大概是发现自己回来了吧。
「音羽姊!」
「咦?小夜歌……」
走上楼梯的人并不是光代,而是小夜歌。
「音羽姊为什么在这里?」
「小夜歌妳才是……」
她确认时间,现在第二节课应该都还没下课,照说她现在应该在学校上英文课才是。
「因为我的身体还不舒服,所以早退了……音羽姊呢?」
音羽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我突然想见小夜歌。」
「骗人,音羽姊,妳在这里做了什么?」
音羽无法看着小夜歌的眼睛,侧过了头。
「……妳遇见光代小姐了?」
「我没见到她,她好像不在家。」
「是吗……那就好了,但是趁光代小姐还没回来,拜托妳快回去宿舍。」
「小夜歌……可是那样——」
音羽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小夜歌出乎意料的强烈语气反驳。
「我求妳!音羽姊!拜托妳不要留在这里,音羽姊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所以我求妳!」
看着小夜歌用快哭出来的表情向她恳求,音羽到现在才明白——
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救她而四处奔走,但是实际上却是小夜歌挺身包庇自己的存在,让光代的暴力不至于波及到音羽。
音羽脚步摇晃地走回宿舍,当然宿舍里空无一人。
她躲进房间里,趴在书桌上。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除掉那个女人呢?
听到花舍监敲门的声音,音羽才发现原来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
「堂坂同学,楼下有妳的电话,我按了保留,妳快来接吧。」
她在门前说了这些话,然后就踩着拖鞋匆匆地下楼了。
这时太阳已经开始倾斜,她的室友不知上哪儿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虽然不愿,她还是站起身,开门走到楼下。
可是会是谁呢?亲近的人都会用手机联络音羽啊?
她拿起在鞋柜旁、附有传真机的纯白话筒。
「喂,电话换人接听了。」
无声,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让对方等太久,已经挂断了。
但足不对,从对方那边还听得到断断续续的微小呼吸声。
「那个、喂,请问是哪一位?」
她的心情和语气部转为不快,但是仍是无声,不,对方发出窃笑般的声音,她只觉得不悦,当她就要挂下电话的时候……
「真的连声音都一样呢,真是恶心死了。」
音羽好似脸上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这种阴险又低沉的声音,她不可能会听错,她听过不知多少遍了。
音羽紧握住话筒。
「……妳是春日井光代对吧?」
无言,但是音羽确信是她,音羽的身体一阵紧张。
「为什么妳知道这里——」
音羽然意识地将心中所思脱口而出。
「现在就到中央公园来,限妳三十分钟以内到,到那里再谈吧。」
她只说了这些,电话便挂断了。
音羽呆立原地好一阵子。
音羽好像做了一场恶梦,光代究竟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