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的话,所能想到的只有她平时盘据的寝室了。
音羽感到心跳加快。
她心中祈祷,从客厅窥视主卧室。瞬间,令她几欲作呕的酒臭扑鼻而来,床铺凌乱不堪,好似遭遇强盗搜刮后的惨状。
不知是食物渣还是头皮屑,只见人量脏污之物飞散在床上,明明是在冬季,却到处都是苍蝇,或许是室内温暖,因此成为苍蝇的温床了吧。
单只这个房间就吊挂了五条黏蝇纸,上而黏着为数众多的苍蝇尸体,在遮阳窗帘拉起,室内一片昏暗的相乘效果下,仅是从远方眺望就令人感到恶心。
不过——
——不在,光代也不在这房间里。
她安心地吐了一口气,看来那家伙似乎出门去了。
接着,她立刻觉得自己的安心根本是自欺欺人。而且自己应该是来和光代摊牌的,看到她不在还感到安心,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事情。
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等她回来了。
可是只是坐着枯等,似乎也有些不对。
难得家里没有人,就趁机继续搜索吧——她一瞬间就得到这个结论,因为自己有必要将这个家的惨状刻印在眼底,而且或许能找到那家伙什么把柄也说不定,虽然说以那家伙的脸皮之厚,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音羽也实在也很纳闷。
她鞭策自己,打开手机的照明灯,忐忑不安地往主卧室踏入一步。
顿时爬在吃剩蒸鱼上的苍蝇一齐飞起。
音羽并不想靠近床铺,尽管明知道她不在,可是一旦想象光代可能躲藏在隆起的棉被之下,那样的想象便在脑中无止境地膨胀起来。
音羽像是趔避双人床似的,逐一查看房间中的事物,床边的垃圾桶装满了下酒菜的袋子,满下来的垃圾弄脏了垃圾桶周围。
接下来她将面对床的梳妆台抽屉一个个打开。
左边和中间装满了无处使用的染发剂和口红、各种香水以及化妆用具,原以为她那个人和化妆八竿子打不着边,这些用具却意外地多是名牌货。
而且音羽发现每一样都还没拆封,这么说起来,她想起曾听龙马老人说过,有人来过这个家讨债。
人量未使用的名牌物品和讨债人士,由这两者意外顺利地归结出一个解答——那就是她可能有购物依存症,音羽认为她无可救药了。
最后音羽站在貌似父亲曾使用过的栎木书桌前,如今则是堆满了光代的私人物品,看不出书桌原来的模样。
只见在那堆物品中,有一个信件箱特别显眼,那是一个表面漆涂,上面刻有橡树叶的花纹,还附上精致锁片的精致物品,不过锁并没有锁上。
音羽打开一看,箱子里装着一叠文件。
一瞬间她在意起时间,不过她告诉自己还来得及,于是便坐下开始阅读文件。
原本想说里面装的会不会是借款的催款信,没想到真的猜中了。信件箱里有与金钱支出有关的发票和催款信,还夹杂了一张与收入有关的影印纸,她只是稍微看了一下,便知道收支明显不平衡,只靠父亲汇回的生活费似乎还是不够,不过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向地下钱庄借钱吧。
在少量的收入项里,有一张像是小心保管,折成三折的纸,吸引了音羽的目光。
不知为何,音羽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恶寒。
她稍微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将手伸了出去。
仔细一看,上面以小字密密麻麻地写着免责条款。
一看懂是什么文件后,音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那是人寿保险的契约书复印件。
从书写的日期看来,契约日大概是在去年,依照这个契约,死亡时似乎最多可领二五oo万的高额保险金。
为什么光代要订下这种契约?再说投保二五Oo万,那么月缴的保费绝不是一笔小数目,那么她又为什么要投保?
音羽害怕再看下去,但是她的眼睛却像是别的生物一般,不由自主地将契约书一行一行读了下去,然后她终于看到了那个记述——那是可恨的光代以手写所写,被保险人的姓名是『春日井小夜歌』,一看到这个名字,契约书便直刻从音羽的手中滑落。
『她是真心为你着想,真的很了不起,竟然毫不犹豫就领养没有血缘的孩子,换成爸爸可办不到。』
此时黏在黏蝇纸上的苍蝇,最后挣扎了几下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第一次进入小夜歌的房间,给音羽的第一印象就是「清贫」,收拾得整齐干净的空间里,书桌和书架摆放得恰到好处,她和自己一样,并没有收集小摆饰的兴趣。
在一空荡荡的空间里,看到有一个八吋小电视和音羽送她的游戏机,音羽不禁苦笑。游戏机是七步购买了新机种后,由音羽接收了她不要的旧型机种,再经过本人的同意之后,才转让给小夜歌,看来她很珍惜这台游戏机。
「这里就是小夜歌的房间……」
如果是小夜歌亲引领她进来的话,那么她甚至会非常感动也说不定。
一楼基本上她已经全部调查过了,那房间并没有其它特别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