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去母亲让她学习的才艺,在很多方面都派上用场,虽然不太想承认,不过这就是所谓『习惯就是第二天赋』吧。
说不定母亲原本是想要把帝王学灌输给自己,如果她还在人世,音羽倒还真想问清她的想法。
她现在也需要上台表演的经验,不过即使是母亲那个补习狂,也没想过要让音羽学演戏。
对于模仿小夜歌的行为举止,她只有昨天在镜子前练习了一整天,只能说是临阵磨枪而已,但总算还是骗过宇佐美了,必须要感谢给她灵感的阿九才行。
——这样练习就结束了,剩下就是准备正式上场。
她确认时间,不禁稍微慌张了一下,再不快一点午休就要结束了,其它三人应该早就集合在学生会社办里了。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显示的是她毫无印象的号码。
她接起电话,对方声音听起来像是个沉着的女性,说是医院打来的电话,但是音羽却是完全没有头绪。
「什么?对不起,能不能请妳再说一次?」
她握着手机的手掌不禁愈来愈用力。
『今天朝木龙马先生被从自家送来本院,朝木先生说他没有亲人,希望妳能前来陪伴,因此——』
4
在往医院之前,音羽先到龙马的家,从书桌里拿出健保卡,又从衣柜拿出替换的内衣,随即便奔了出去。
她转乘了几趟公交车,到达位于月森市边缘的私人医院。医院名称是桥本医院,医院还算颇具规模,不过不知是不是建筑物老旧,墙壁有些泛黑,只见废弃的生锈脚踏车被以绳子绑住,放置在那里等待业者回收。
在与「大厅」不太相衬的狭窄柜台告知来意,对方便要她前往三零八号室。于是音羽搭乘电梯到三楼,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在电梯里竟合起了双手祈祷。
从正面进入后向左转,就找到了三零八号室。
走进房间,只见六人房的左边中央,看到了龙马老人的身影,他穿着浅蓝色的病人服,脸色虽然比前天见到时还要苍白,却不像生了重病的样子。
音羽抚胸松了一口气。
龙马一看到她,马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妳来了啊。」
「当然啊,听说您昏倒了,我很担心呢。」
只见拥有与年龄不相衬强健肉体的龙马老人,看似难为情地搔了搔头,由于他平常都穿着工作服,因此穿着住院装,但奇特的是,这打扮居然还挺适合他的。
「抱歉,麻烦妳跑一趟了。妳会来得这么早是早退了吧?」
「您不用在意啦!爷爷只有一个人吧,有需要我就尽管吩咐,因为爷爷很照顾我嘛!」
「别说傻话,这次是例外啦,我可没老到需要妳照顾。」
音羽不禁苦笑。
「我听护士说并没什么病状,结果是出了什么事呢?」
「思,这个嘛,就像妳看到的,是闪到腰啦,妳想笑就笑吧,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这原因被送来医院。」
他自虐地说着,肩膀也稍稍沉了下去。
「干嘛垂头丧气啊,这一点也不像您,在我说来您还很年轻啊。」
龙马想要勉强露出笑容,脸上表情却僵住,不知为何,他不敢看着音羽的眼睛。
「嗯?怎么了吗?爷爷?」
接着他忽然对音羽低下头。
「音羽——对不起!」
「咦……?」
音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由于太过突然,音羽不知该作何反应。
总之音羽先请他抬起头来,但是他却是完全不听。
「小夜歌要拜托妳照顾了,我暂时无法离开。」
音羽感到全身的体温骤降。
「那是……什么意思?」
「我暂时回不了家。不只是闪到腰,我体内很多地方都有毛病。医生说必须要住院检查,我虽然想要尽早回去,可是最快也必须一个星期,在那段期间,即使那女人对小夜歌做出什么事,我也无法阻止了。」
没错,为什么她没有想到这件事?
小夜歌虽遭到光代虐待,却没有被她杀害或虐至重伤,全是归功于龙马老人一次次地出面介入。
而从今晚起,小夜歌再也得不到龙马老人的守护了。这等于是把小夜歌全身赤裸地丢在光代面前——从今天起,光代的暴力行为会恶化到怎样的地步,音羽实在无法想象了。
她全身窜过一道恶寒。
然而即便悔恨地看着低头道歉的龙马老人,音羽也无法苛责他一句。
过去都是单方面受他善意照顾,就算现在失去他的庇护,也没有理由责备龙马老人,反而应该感谢他过去的帮忙。
如果说龙马老人有罪,那么到现在还找不出决定性对策的自己也是同罪。
然而无论音羽怎么安慰或是哄骗,龙马都没有要抬起头的意思。
即便步出医院,音羽的心情依旧一片愁云惨雾。
已经不能再依靠龙马老人了——重新认清了这个事实,她只觉得无处宣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