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脸台前忍受着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水花从全开的水龙头内喷出,发出了声响。水流被排水孔吸收,也发出了回应。
那夺走了一切的激烈震荡与毁灭的旋律,彷佛还在耳边回荡。每一次梦醒,为何总是像这样痛苦得令人难以忍受。
他关掉水龙头,擦完了脸,心情丝毫没有好转。
以这样的精神状态,实在没办法振作起来出门上班。
甲斐野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清晨五点。还有足够的时间「玩」个一回。
他走到昏暗的书桌前,打开手边的台灯开关,拉开抽屉,迅速地将必要的道具排列在桌亡。
接着,甲斐野将最重要的材料也抬到了桌上。
一个装昆虫的笼子,里面有一只蝴蝶。笼子内突然发生的变化,让蝴蝶慌张地四处乱窜。这是一只美丽的凤蝶。
为了换上新的手套,甲斐野尝试将手套脱下。但是包着绷带的左手无名指由于较厚,微微卡住了橡胶手套。
应该已经康复了吧?心中如此想着的甲斐野,试着轻轻将绷带解开。
接着他将无名指放在台灯的橘子色灯光下,仔细查看。
试着慢慢弯曲……没问题,看来已经不要紧了。
这个伤,带着相当不好的回忆。
由于太过兴奋,在以石头杀死第一个女人的时候,竟然弄伤了自己的手指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真是太愚蠢了。看着那个生物在眼前逐渐变得虚弱,最后终于死去的模样,让甲斐野兴奋得背脊发麻。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尝试杀死那么大的生物,所以才会出了差池吧。
但那个行为可绝对不是为了娱乐自己而做的。这个伤恐怕就是她对自己的警告。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甲斐野的心便再度像清澈的水面一样平静。
总而言之,开始作业吧。时间宝贵。
由于已经很久没有以蝴蝶为对象,实际做法已经模模糊糊了。
甲斐野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专业书籍,翻到蝴蝶那一页,放在书本的固定台上。
虫笼里的蝴蝶已经饿了一天,动作变得颇为缓慢。把蝴蝶抓出来的过程,比想象中要简单得多。
但是,或许是领悟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蝴蝶开始奋力抵抗。
甲斐野静静地对蝴蝶本体的胸口施加压力。蝴蝶在甲斐野手中死命挣扎着。
「别这样,翅膀会受伤的。」
甲斐野以冷漠且阴气十足的声音对着蝴蝶说话,这跟平常他那种开朗的声音完全不同。
压迫胸部,是在维持形体完整的前提下杀死蝴蝶的最好方法。
手中的蝴蝶一开始剧烈地摆动翅膀抵抗,接着动作愈来愈缓慢,变成了垂死前的颤抖,到最后那对美丽的翅膀终于一动也不动了。
甲斐野感觉一股酥麻的快感从头顶贯通到双腿之间。他陶醉地望着蝴蝶的尸体好一会儿。
甲斐野极度厌恶以没戴手套的手触摸生物,但如果已经死亡则另当别论。因为死亡的生物已经不再污秽。当生物失去生命的时候,是宁静而圣洁的。
甲斐野脱下橡胶手套,以手指沿着凤蝶的轮廓轻轻抚摸。
接着,他以几近偏激的动作拿着昆虫针狠狠插进蝴蝶的胸口,这彷佛是一种仪式。他的手法相当熟练,完全不需微调,便插得垂直笔挺。
穿刺这种动作特别能够刺激雄性的欲火。即使是性交的时候,男性也是藉由将生殖器穿刺入女性体内来得到快感。所以,这样的行为或许满足了某种人类虐待他人的渴望。
难怪有些凶恶的连续强好杀人犯明明患有勃起障碍,却能在将刀子刺入女人体内的过程中重新展现出男性的雄风。简单来说,对这种人而言穿刺便有着性交的涵义。
作业必须迅速进行。昆虫一旦死亡一段时间之后,翅膀便会僵硬化而无法改变姿势。接下来的作业名为展翅,顾名思义是将翅膀美丽地层开的作业。
甲斐野将蝴蝶放在展翅板上。
此时甲斐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昨天利用宇佐美将了那个少年一军,实在是高明的一招。
甲斐野将固定在展翅板上的蝴蝶双翅拉开。
接着以放置在手边的展翅胶带跨越双翅贴牢、以固定针固定之后,再将前翅往上拉,调整形状。这个动作要做两次,两边的翅膀各一次。当然,过程中绝对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形状有些许的误差。
连甲斐野也没有预期到,宇佐美会如此对京也大加斥责。
对不断受到京也冷嘲热讽的甲斐野来说,那个画面只能以痛快无比来形容。
翅膀的形状大致确定了之后,追加固定针,将翅膀完全固定。接着他调整触触角的方向及腹部的位置。小心别弄断了触角。
一直帮甲斐野说话,而且担忧着儿玉安危的宇佐美,竟然没有察觉一件事……
那就是每当她提及儿玉的安危时,甲斐野总是在心中对她的悲哀加以嘲笑。
「啊啊……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真让人心焦。」
当甲斐野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