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台词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想将儿玉现在的下场告诉宇佐美,好看着她绝望的表情,对她加以嘲弄一番。
当时的甲斐野赶紧低下了头,假装摆出一副忧心仲仲的模样,但如今想来,说不定自己的表情已经露出了马脚。以后得更加谨慎一点才行。
甲斐野将蝴蝶拿远,审视展翅的成果,微微点了点头。
他走向窗户,将展翅板搁在窗际。接下来只要在这个状态下让它完全干燥就完成了。到时候就可以贴上标签,放进标本箱里展示。
但是,麻烦的事情并未解决,局势反而是愈来愈令人担忧。摩弥京也那危险的视线不断在甲斐野脑海出现。真不知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危机意识。
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才对,为什么那个人会像土狼一样在自己的身边徘徊观望呢?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甚至对自己明显表达出怀疑之心。彷佛一切的行动,全被他从空中看得一清二楚似的。
一股超越了理性思考的焦虑感笼罩着甲斐野的内心。
宇佐美可真是带来了一个麻烦的朋友。
看来还是得再一次尝试跟凡采尼谈判才行,甲斐野心想。脸色不禁凝重起来。
还是算了,没用的。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已经遭到严词拒绝了。
甲斐野公彦——在广大的网络空间里,他化身成了一个名叫鼠李的人物。
接下来开始进行收拾作业。把拿出来的道具全部再放回抽屉里。以没戴手套的双手触摸过的干燥标本专业书籍,则先在硬皮的封面上喷洒酒精清洁剂,然后以布块仔细地擦过一遍。
连一丁点的指纹也不能放过。
换上新的橡胶手套,作业便告一段落。
每天所发生的杀人事件,一点也无法引起甲斐野的兴趣。
那些双亲杀子女、子女杀双亲的案件虽然被新闻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其实是丝毫不稀奇的。别说是人类历史,就算是神话里,这种例子也俯拾即是。
其中唯一让甲斐野感到震惊的,只有那一连串的艾克希特公爵之女杀人事件。
无特定目标的连续杀人。而且艾克希特公爵之女还将尸体分尸,弃置在各种地方。
警方在私底下为了这件案子而动员了多少人力,恐怕知道的人并不多。根据谣传,就连科学警察研究所搜查支持研究室的人——就是那些犯罪侧写分析的专家,也被投入了这件案子之中。
在如此严密的搜查网之下还能够找到继续杀人犯案的机会,艾克希特公爵之女实在很有本事。但更令人吃惊的是bloodyutopi这个网站上的成员。据说他们抢在警方前头,已经对艾克希特公爵之女执行了血腥的制裁。
当这个传闻流传开来的时候,艾克希特公爵之女的杀人行动也确实不再有任何新的牺牲者出现。恐怕,艾克希特公爵之女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统帅着该网站的唯一领导者,就是临界之人凡采尼。
甲斐野明白,如果想在这个城市里面活动,就绝对不能惹火凡采尼。因为那样的行为就跟把头探进蜂窝里面一样愚蠢。
所以,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必须要收服凡采尼才行。
但是就在前几天,在聊天室里与凡采尼交手过之后,甲斐野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凡采尼对于制裁了艾克希特公爵之女这件事丝毫不加隐瞒,就是最好的证据。理论上来说,这样的事实应该对凡采尼相当不利,甚至有可能被他人利用来当作威胁恐吓的道具才对。
简单来说,凡采尼是在引诱着自己:如果你想拿这件事来威胁我,就试试看吧。如果自己真的禁不起诱惑,以这件事来威胁凡采尼的话,那么这样的行为便已经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绅士协定。如此一来,凡采尼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对自己以礼相待。
这等于是让凡采尼获得了借口,可以无视正当的交涉方式,而以更确实的方法将甲斐野逼上绝路。
一旦被凡采尼透过计算机的网络IP查到了自己的住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就再也无法预测了。
在理解到这件事的瞬间,一股绝望感透入甲斐野的心中,彷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脖子一样。所以,虽然凡采尼没有答应甲斐野的要求,但甲斐野也只能知难而退了。
那是一场彻底的败北。甲斐野知道凡采尼不是自己能够应付得了的人物。
但是,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这是『您的杀人事件』,跟我没有关系。」
言下之意是甲斐野公彦与凡采尼完全没有交涉的余地。但反过来说,也暗示着只要不把他扯进来,不管杀几个人都没有关系。
没错,只要不把凡采尼扯进来。
此时甲斐野脑中浮现了那个博学少年的脸孔。
「不可能的……」
他还是个高中生。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网站已经有七年的历史了,以这样的开设年数来推算,凡采尼现在绝对不可能是个高中生。
但是,bloodyutopi的事情跟京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