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点很抱歉的样子来可以吗?摆什么架子啊你。」
没有理会三四郎的发言。近卫凯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手边的文件上。
「目前,因为名誉遭到毁损而提起的诉讼申请共有十四件,有一堆人建议我们应该回航。出现失眠、不明原因的不适、幽闭恐惧症、夸大妄想、被害妄想等症状而希望能够进行咨询的人,在我的诊疗室门前排出一条长龙,也托他们的福,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停顿一会儿。近卫凯推了推眼镜,小声地叹了一口气后,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文件。
「外伤的部分,殴伤有三十二件、擦伤有二十七件。连严重到骨折与其它必需接受外科手术的伤都有。这是目前我正在进行治疗的外伤部分;从启航到现在时间不算长。很难想象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情况竟然会恶化到如此地步。如果把没向我报告的事件数量也算进去的话,实际上争执发生的状况,已经比我手上的数据多出好几倍。而发生争执的原因几乎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虽然向各位征询有些不合体例,但我还是想请教各位的意见。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形;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人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凯医生抬起头。而在座的小组成员则是一片沉默。一会儿以后,罗德开口了。
「我们刚刚也才在讨论这个问题。我自己没有这个经验,莎多兰也没有。连经验最丰富的三四郎都没有遇到过这么险恶的状况。」
「是吗?那凯伊你呢?啊……对了,这次是你的处女航。」
「对凯伊还真是熟悉啊。」
「那家伙说什么处女航的,听起来真不舒服。」
虽然是悄悄话,但是莎多兰与三四郎的交谈内容还是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但近卫凯一派毫不在意的模样,罗德也轻描淡写地把这个略带些恶意的玩笑话给岔开;在场的所有人当中,真正受到影响的,就只有艾西亚了。
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凯伊,又是抱持着什么样的想法呢?
「不论是一般的刀子、手术刀,或是作业用小型雷射枪以及燃烧器,所有的危险物品我都已进行回收保管的工作,而那些人应该也已经冷静一点了。到目前为止,我们都给了这些候补人员相当的自主性。但是,今后会朝加强管理的方向前进。」
漂亮地推进话题,近卫凯再一次地把视线放回眼前的文件上。
「我在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曾经想调阅过去的相关纪录,但是我却找不到类似的纪录。也就是说,这次的选拔方式是前所未见的。」
「您说的是一边航行一边选拔的这个方式吗?」透过不透光的护目镜,凯伊看向近卫凯的方向十分唐突地开口了。
完全抹煞掉抑扬顿挫的嗓音、僵直的背脊;然后,无懈可击的服装。凯伊外围的气息依旧没有柔软的余地,也没有人能够看穿、猜透他的心思。
无视于凯伊的僵直。近卫凯点了点头。「是。」
「所以,所有在这个状况里头的不自然,都是打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对于这一点,当局的解释是什么?」
「如果是选拔候补的压力问题的话,当局只交代要好好处理而已。如果事态很紧急,我们也得设法深入了解。」
混杂了些许的非难意味,近卫凯径自维持着自己一贯的悠然自得。
泰然自若的凯,与像是一阵风的三四郎,有着显而易见差异的两个人,事实上,在不轻易为物所动的这一点上,则相当地相似。
「那么,医生您怎么想呢?」
发问的凯伊,完全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话。推了推眼镜,近卫凯把视线转移到航宙船外的宇宙上。
「……我认为,这应该是一种实验。」
「实验?」在场的众人,一齐挑起了眉。
「不管再怎么紧急,让五十名候补在船里头进行最后资格的选拔与确认,都是超出常轨的做法。到处都是争执,谁都会认为这是当局故意造成的结果。」
「所以,您认为这是实验?」
罗德问道。代替在座的众人,他提问的口气带了点些许怀疑的意味在。而与其说他们不愿意相信这件事,还不如说,他们根本就不认为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但凯伊还是不为所动。
「关于闭锁空间内的压力累积相关研究,已经有很长久的历史了。不管是集团或是个人压力的研究,都已经累积了相当的成果。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个研究可以提出一个结论来,也就是说,不论到什么时候,这都是一个值得探讨与研究的课题。」
「那,会是谁在这艘船里头进行这样的研究呢?」莎多兰歪了歪头。
「没错,这样讲起来的话,这艘船的状况其实非常适合进行这样的实验。不论是规模、人数、成员来讲都是。只要在之后以人为的方式加重压力,然后在争执发生以后从旁观察就可以了。」
「但是,这样还是不够说明现在的这个情况啊。进行这个研究的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为什么要选择学者当作实验的对象,这都是问题。学者们之间起争执冲突的理由形形色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