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情不知不觉放松下了,我望着那位抱住枕头的金发少女。
「我怎么了?」
阿妮娅有点困惑地偏着头。在这种近距离下观察,可以发现事实上她的脸庞还是残留着强烈的儿时印象。
不过阿妮娅毕竟还是长大了。
她独自一人,在陌生的世界里生活了五年,要是什么都没改变才奇怪哩。
「这五年……你过得如何?」
我只是以轻松的心情问。但,在听到的瞬间,阿妮娅身上的气息就彻底变了。就像是紧绷的丝线被切断一样,她的表情大幅扭曲。
飞到这个世界,我没过多久就跟嵩月重逢,跟阿妮娅的重逢也只花了几天。可是阿妮娅却不同。为了与来自同一世界的同胞相会,她持续等了五年。
不可能不寂寞吧——
「一言难尽。」
简直就像在强忍住哭泣一样,阿妮娅勉强挤出了笑脸。
「你可别误会。我可不记得自己辛苦到需要被同情的程度。以我的天才知识,加上『食运族』的能力,生活是绝对不成问题的。况且我还有未来的相关知识,要找合作伙伴也——」
阿妮娅以拼命强调的口气一直说着。但词句却渐渐变得断断续续,最后终于混入了微小的呜咽。那哭泣声就跟年幼的孩子一样。
我默默地把手放在颤抖的阿妮娅头上,随后就像以前对她做的那样,开始轻抚起来。
「你自己一个人做得很棒啊……阿妮娅。」
少女的碧眼涌出了泪水。
「……智春……我……」
好寂寞——她最后泣不成声了。
阿妮娅揪着我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我也以莫名放松的心情抚摸她的秀发。这种触感跟我熟知的那个超嚣张小鬼是一样的。
我觉得自己终于跟那个年幼的阿妮娅重逢了。
〇
我在将近黎明时睁开眼,似乎是被谁给摇醒的。
外头天色还很暗。大概是清晨四点左右吧,我的生理时钟是这么推断的。房间里的空气已经变得相当冷,然而我之所以意外地不觉得受冻,是因为跟阿妮娅睡在一起的缘故。
安慰哭泣的阿妮娅后,我们两人都累得直接睡着了。
把阿妮娅怀抱在胸膛的我,窸窓窣窣试图坐起上半身,但这时我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好像有什么人的气息在我身边。
不知为何,我涌现一股本能的恐惧,我缓缓回过头。只见在昏暗的房间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有人正无言地端坐在我背后。
对方有纤细苗条的身躯,以及仿佛能融进幽暗的乌黑长发。
「嵩……嵩月!?你是什么时候……?」
瞬间,我的血压一口气上升,整个人跳了起来。
「……嗯啊?」
阿妮娅皱起眉,揉着惺忪的睡眼发出呻吟。她依旧揪着我的胸口,大概是睡相太差的缘故,她睡衣上半身都掀开了,肚脐整个裸露出来。
此外,我还莫名其妙地没穿裤子。
「唔、唔哇!」
我发出惨叫并拉起毛毯遮掩。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因为长裤被热水烫到,所以就脱了。
「……」
嵩月依然无言地端坐着。她满脸浮现出笑容,恐怕她自己也陷入了一片混乱吧,不知道她本人有没有自觉,这种表情真是超恐怖的。
「嗯……」
阿妮娅发出娇呼,同时微微睁开眼。
仿佛要结冻的紧张感充斥在幽暗的房间内。
「——夏目智春,你醒了吗?」
至于打破这紧张感的,是一个说话声。纸门被粗鲁地拉开,秋希自走廊探出头。
她已经换好衣服了,就是平日那套庞克装,而且不知为何腰际还挂着刀。秋希发出嗯的一声,发现我跟阿妮娅都僵在被窝里没动。
「……我不是说过要节制性行为吗,夏目智春?」
「你搞错了,这是误会!」
我拼死摇着头。秋希的刀子虽然吓人,但我背后的嵩月更恐怖。虽然不知道我为何非得看她的脸色不可,但反正她很恐怖就是了。
我猛力抓住眼睛尚未完全睁开的阿妮娅肩头,激烈摇晃着。
「喂,醒来啊,阿妮娅!帮我跟嵩月她们说明一下昨晚的事!」
「嗯……怎么了?不是都说别去在意嵩月吗?我之后会解释的。你昨晚不是已经跟我都讲好了吗?」
「笨、笨蛋!现在不是在讨论那个!你的话只会招来更多的误解啊!」
望向笑容僵住的嵩月,我全身喷出不舒服的冷汗。
我赶紧将阿妮娅放倒在棉被上,重新转向嵩月。
「不是那样的,嵩月。这是因为昨夜我跟阿妮娅聊太晚了,所以顺水推舟——」
「啊……不……妮娅很可爱……比我要好太多了。」
「就说了不是那个问题啊——!」
我急得抱头打滚起来。秋希则白眼俯瞰着我。
「随便你爱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