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不过先把裤子穿上吧,夏目智春?」
「唔哇啊!」
我已经完全乱了方寸。拾起叠在地板上的制服,我赶紧先退到墙边。
面对这样的我,秋希以从未有过的严厉口吻说道:
「对我来说,这是非常有趣的状况,只可惜现在没时间了。你立刻换好衣服来大厅。记得别把房间的灯点亮。」
说完后,秋希就背对我离开了。她最后的那句话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发生什么事了吗,嵩月?」
至此我终于感觉到异样,也稍微恢复了冷静。嵩月静静地点着头。
「啊……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为了小心起见。」
状况依旧不明,但或许危机已迫在眉睫——是这个意思吗?
「妮娅也赶快换衣服吧。」
「是啊,看来那样比较好。」
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阿妮娅,微微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刚才的误会要好好帮我化解啊。」
我以疲惫的口气对阿妮娅的背影说道。
「这个嘛。我觉得被误解也没什么不好就是了。」
那位金发的恶魔少女说完,便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还来不及问那是甚么意思,阿妮娅就返回自己房间了。
可恶,我砸舌一声,自己一人孤独地在幽暗中换上制服。
我对现况一点概念也没有。然而,我却有种身体深处隐隐剌痛的感觉。就跟那时候——在「第二轮世界」与冬琉会长他们进行最后的战斗时一样。
没来由地,我开始不安起来。
照秋希所说的抵达大厅后,冬琉会长也在那边等着我。
她身穿牛仔裤搭配毛衣的便服。
此外,她还抱着一把比主人身高还长的巨大太刀。
那是冬琉会长的爱刀——「冬樱」。
那是一把只用缠刀柄布绑着,没有护手的怪异太刀,同时也是一把随时可上战场厮杀的黑漆太刀。即便收在刀鞘内,依旧散发出慑人的压迫感。
她的这副模样真是久违了,我有种奇妙的感慨。
冬琉会长既然拿出这样东西,就代表她很严肃地准备战斗。
「早安。一大早就争风吃醋吗?」
冬琉会长以一如往常的平静态度向我打招呼。我只能勉强挤出亲切的笑容。
「出了什么事吗?」我问道。
「有入侵者。」冬琉会长回答。
「嗄……?」
「你看,那边。」
冬琉会长指着天花板角落吊挂的装饰品。
在横梁上绑着一条细绳,将好几片类似神社※绘马的木板重叠牵引着。那细绳在无风的状态下微微发出震动,木板也连带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译注:日本神社给参拜者写下心愿的木板。)
「那个叫鸣子。这栋房子的周围都拉了那种细线,设计成不论是谁碰触到都会引发声响……看来这回是有人从后院侵入了吧。」
「……」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感到浑身无力。这种陷阱我只在忍者电影里看过,这栋房子真的是现代的民宅吗?该不会是战国时代的城寨之类吧?
第五章
「即将要黎明了。对奇袭来说是最好的时间点。」
稍后在大厅现身的秋希,仿佛事不关己地这么说着。嵩月与阿妮娅也随后鱼贯进入。
「奇袭……为什么有人要袭击这里呢?」
不由得冒出强烈不祥预感的我这么问道。但是,我的问题完全被橘高姐妹无视了。
「姐姐,敌人的数量是?」
「前方两人。后方四人……前方那两个应该是诱饵吧。」
秋希从窗帘的缝隙窥探外面,如此回答道。
冬琉会长顿时绷着一张略感失望的表情。
「那只是斥候吧。难道他们真以为六个人就能攻下这间屋子?那也太瞧不起橘高道场了。」
「我有同感。」
「……」
我默默听者两人的对谈。明明是自家被袭击,这对姐妹依然一派冷静,在如今的状态下,她们这样显得极为可靠。
「你们几个人都待在这里。」
冬琉会长提着巨大太刀站起身。
「那幅挂轴后面有暗门。虽然应该不会派上用场,不过如果情况不妙,就从那边逃走。」
「暗门……」
我望向挂在大厅深处的古老挂轴,脸颊抽搐着。这栋房子还真的是忍者屋啊。
「等等,橘高冬琉。我对袭击者的身分有底。我也去吧。」
阿妮娅对正要从大厅走向玄关的冬琉会长背影喊着。
然而冬琉会长却头也不回地答道:
「不用了,阿妮娅,福尔切。我虽然并不欢迎你,但既然你是秋希带回来的,就等于是橘高家的客人。如果有人要袭击橘高家的客人,就等同于橘高家的敌人。」
「……」
她的话让我有一种怀念的感觉。那正是我所认知的——还是第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