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
为何会跑到那里——我如此惊呼着。这时我身边的嵩月,已经先一步冲出去了。
「我去追!」
「啊,交给你了!嵩月从正面逼近,我们绕后面——」
「好。」
跑向礼拜堂的玄关后,我跟嵩月兵分两路,我从居住区的后门来到室外。尽管没把握赶得上,但假使在此失去直贵了的行踪,下次再见面就不知何年何月了。不论如何都一定要逮到他——内心非常焦急。
『智春!?看,那个——!』
操绪从我的肩头上探出身子大叫道。
伫立于广场中央的直贵背后,有个巨大的影子正在上浮。那玩意儿的身高足足有直贵的两倍,形状就像人体。原来是那架被钢色铠甲所包裹、由机械驱动的人工恶魔。
「钢色的——机巧魔神!?」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拼命跑着,同时惊呼道?
在暮海崎地底曾遭遇过的钢色机巧魔神。为什么那架机体,会从直贵的影子里浮现呢!?刚才直贵能瞬间移动,也是那架机巧魔神的能力吗——!?
「耶!?」
就好似在嘲笑惊讶的我一样,钢色机巧魔神的身影如水波般摇曳了几下,便消失了。
最后,那个地方什么痕迹也没留下。不论是机巧魔神或直贵都无影无踪。
『不见了……!?』
操绪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愕然地喃喃道。我则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从大马路那侧入口接近的嵩月,脸上同样浮现出讶异的表情。方才的光景既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就在没多久之前,被我们称为夏目直贵的男子还站在这里。
『果然是瞬间移动能力……对吧?不过,光学姐不是说瞬间移动在障碍物多的地方没法使用吗?为什么他在街上可以……』
「……唔。」
应该不一样,我暗忖道。那架钢色机巧魔神的原本能力,应该不是普通的空间转移,而是某种本质更为不同的能力。
我本能地理解到这点,但已经没有任何方法追上直贵的脚步了。那名男子如今跳跃到很远的地方,以我们的力量是绝对无法抵达的。
「那个……我去把刚才的事,告诉朱里学姐跟环绪小姐。」
嵩月轻轻喘着气并这么说完后,就径自返回教堂。
「好、好吧……」
也只能这么做了,正当我迈步追逐她的脚步时——
嵩月在我的眼前跟跄起来。
「咦……?」
我真的无法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脚尖踢到了什么而绊倒——感觉不是这样。就好似操纵绳被切断的傀儡,嵩月全身都失去了力量。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倒向地上,在脑袋与地面直击前被我惊险地抱起。
「嵩月……?」
抱着她的触感令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嵩月的体重变得跟小女孩一样轻,轻到几乎用单手就能抱起她。这也未免轻得太离谱了
吧?
此外她的脸庞完全失去了血色,如同纸一样苍白。简直就像是没有生命力的人偶。
「你怎么了,嵩月……振作一点啊……!?」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刚才跑太快……」
嵩月泛青的唇颜抖着。或许她是想挤出微笑吧,但她的表情却因痛苦而扭曲。
『智春!』
操绪大叫道。原来她惊恐而紧绷的脸,是因注视到嵩月自裙摆下伸出的双腿之故。打赤脚的嵩月自膝盖到脚踝部分,在月光的照亮下,肌肤显得完全透明了。
「难不成是……非在化!?为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我也颤抖着声音叫道。
才短短几分钟之前,嵩月还安然无恙。她跟我包裹在同一条毛毯中,对我露出微笑。
结果,为什么!?
「唔……啊……!」
忍耐力向来很强的嵩月,也会因极度的痛苦而发出呻吟。看来非在化并不只是在她的双腿进行而已。就连她纤细的脖子与袖口伸出的手臂,也发出了淡淡的光芒。恐怕全身都出现了类似这样的现象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嵩月!」
我拼命按住全身激烈痉挛的嵩月。然而,除此之外我也不能为她做什么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我去叫姐姐过来!』
操绪以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说道。
我猛然抬起头。同样身为恶魔,过去同样有非在化经验的她,或许会明白该怎么抑制嵩月的症状也说不定。
「拜托你了,操绪!」
『嗯——嵩月同学,先忍耐一下!』
操绪迅速飞向教堂后侧的居住区。
这段期间,嵩月几乎是无意识地持续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接着,我又察觉她身体产生了另一项异样。
嵩月的身体好烫。
不,我搞错了。嵩月的体温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