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一样寒冷。甚至目前还在持续下降当中。然而,她身体周围却卷起了高热的火焰漩涡。
她体内因意识不清而无法掌握的魔力失控——!
「可恶……怎么会……我该怎么办才好……!」
抱着嵩月的身躯,我发出焦躁的吼叫。
非在化的进展过程实在太过剧烈。假使魔力像这样继续失控下去,嵩月的火焰恐怕会把自己烧成灰烬吧。在那之前,一定要设法让她恢复意识才行,可是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当我陷入绝望时,耳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说话声。
「——夏目老弟!用这个!」
「咦!?」
一只小玻璃瓶递到了我的面前。那玩意儿就像挂在脖子下方的首饰一样,用细金链串过。至于在瓶子当中,只装了一粒药锭。
而把玻璃瓶交给我的,则是驱驰着一只巨大金色野默的少年。
「真日和!?是你,为什么……!?」
我瞪着他。嵩月之所以会过度使用魔力而变成这样,归根究柢就是白天这家伙袭击我们所造成的。如今他还跑来这里干什么?
「有话待会儿再说咧!把这个咬碎,放到她舌头下方。」
然而真日和却以严肃的表情打开小瓶盖,将其中的药锭塞到我手里。
「这是……!?」
「硝化甘油咧。」
「……硝化甘油!?」
是炸药使用的那种成分吗?
「硝化甘油也是血管扩张剂咧。如今的她因激烈非在化而引发了休克,总之必须先让她的心肺功能恢复过来!然后你要持续出声叫她!防止恶魔的非在化,只能仰赖契约者强烈的情感咧!——!」
我不是嵩月的契约者——我咽回了本来想说的这句话。现在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了,可是……
「舌头下方……要怎样才能……!」
失去意识只能发出呻吟的嵩月,现在根本无力自行咬碎药锭。更别说把药含在舌头下方了。但,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嵩月就会有性命之危。
「可恶……」
我迅速将真日和给的硝化甘油锭放入自己嘴里,然后将自己的唇重叠在嵩月的唇上。利用臼齿咬碎药锭后,直接将药送入嵩月的口中。
我并没有自信能顺利办到。但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试试。
「利用舌下的黏膜吸收,一分钟左右就会发挥效果咧。」
真日和如此激励我。
一分钟——平常根本不会在意那么短的时间,但在这种状况下却令人感到绝望地漫长。我继续吻着因痛苦而几乎要叫出声的嵩月嘴唇,仿佛在祈祷般闭上双眼。
「咕……」
嵩月身体周围的火焰更炽烈了。我直接与她碰触的四肢,几乎已经快要感觉不出热度。只剩下一种宛如被利刃切过的剧痛。
肌肉发出被烧焦的讨厌声响,我因疼痛而表情扭曲。不过,还不到要发出惨叫的程度,毕竟这种痛苦远远不及嵩月此刻所忍受的——
不必真日和多言,我也会强烈思念着嵩月的事。那并不是因为嵩月过去救过我,我必须回报她的缘故。这跟报答什么的毫无关联,我只是单纯想救她而已。希望她待在我身边,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
——嵩月!
「嘎哈!」
在我臂膀中,嵩月微微扭动着身躯。微弱的声音从她的喉咙冒了出来。
几近疯狂的火焰收敛住,她全身的痉挛也停息了。
「症状已经被压下来咧……」
真日和安心地吐了一口气。我则全身无力,当场坐在地上。
嵩月刚才几乎变得跟玻璃一样的透明肌虏,如今已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尽管身躯依旧冰冷且轻得像羽毛似地。但至少已变回普通女孩子的柔软触感了。非在化的症状现在已经大为减缓下来。
「这就是……非在化吗……」
我以虚弱嘶哑的声音喃喃说道。
「幸好症状发作得比较轻微咧……她果然是个很坚强的女孩。」
真日和佩服地望着嵩月。这还算比较轻微吗?我不禁战栗起来。
「竟然会发作得这么剧烈……我根本没料到。」
「关键应该是跟凤岛冰羽子的战斗咧……不过她从之前就应该有自觉了。没有契约者又要用那种拼命的方式打,会变成这样只是时间的问题咧。」
真日和很难得以这么正经的语气说道。
这时我想起一件事。真日和的风兽可以操纵大气,利用弯曲可见光的原理使自己隐形。所以他一定监视我们很久了。只不过这座教堂位于嵩月组的势力范围内,他只好躲起来见机行事。
不过他为了帮助嵩月,就算暴露自己的行踪也在所不惜。
看来该跟他道声谢才行?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突然察觉到一点。
为什么真日和身上会有这种药?
为什么他会知道处置恶魔非在化的手段?
真日和身为拥有使魔的契约者,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看过他的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