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件事是透过那个……所谓的认知操纵吧,不过人家事前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了。』
「……你事前就感觉到了?」
『对呀,面对家人时有些细节不是靠理性,而是靠身体的感觉来记忆的,没错吧?所以对此操绪并没有特别震惊。虽说以家里爸妈的立场看,人家跟姐姐同样都是自己的女儿……但操绪就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操绪说到这发出几声干笑。或许真是这样,我心想。因为操绪完全缺乏自己有个姐姐的实际经验,所以即便透过恶魔的能力变造记忆,也可能没法顺利带给她真实感吧。
不过,就算不是上述那个因素,环绪姐出现在这个世界时,操绪已经变成幽灵了,这么一来大概也很难意识到姐妹之间的羁绊吧——
「……咦?」
就在这时,某条线索在我的意识深处被牵动起来。
加贺篝跟环绪姐都对我肯定地表示过,在不同世界间移动是可能的。不过他们并没有说,这种跳跃方式可以来去自如。
从其他世界跳跃来的存在,会取代原本世界的某个存在——也就是存在被改写了。
就好比在两台电脑间移动名字相同的档案,后面的会把之前的取代掉一样——旧的档案便会消失。记录在同一个存档点的资料也只能有一个。
而当环绪姐出现时,操绪已经变成幽灵了。
她的本体已经成为机巧魔神的副葬处女,被封印进不知在何处的空间。
她们并没有出现改写的现象。因为环绪姐跟操绪并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这点我想通了。尽管有些复杂,不过还是能理解。
那既然如此——老哥跟我的状况又是如何?
如果如环绪姐所言,夏目直贵的真实身分就是我本人——
那为何我没有被取代、消失呢?
怎样样也想不通这点,不过我却认为这里正是重要的关键。
恐怕那就是一切的原因。也是如今这种棘手状态的——
总之明天就先来问问环绪姐吧,我心想。
「话说回来……环绪姐没事吧?」
『咦?』
操绪以感到有点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环绪姐与我们碰面时,已经开始非在化了。她的肉体变得如玻璃般透明,还会像沙子一样崩解碎灭——我们都看到了这样的征兆。然而环绪姐看起来,却好像不怎么在意那些,实际上,她还是若无其事地跟我们一起行动。
「——不必担心,时候还未到。」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性的说话声在礼拜堂中响起。
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将视线转往祭坛的方向。一名男子就背对十字架坐在那里。
他的声音我们都听过。但,一瞬间还是想不起来那是属于谁的。毕竟那家伙的声音会出现在这,真的很教人意外。
「非在化,是世界对恶魔表现出的排斥反应。只要离开这个世界,排斥反应就会消失了,身体也会从非在化的状态恢复。水无神环绪来到『第二轮的世界』后,非在化状态就被重设了。如今她身上的非在化现象,顶多只算是一种疤痕罢了。就好像是来这个世界之前的严重发病后遗症之类的。」
「你是……」
我不禁发出低沉的呻吟,而脑袋则因为一片混乱而挤不出半句话。
「问题反而是出在你们跟那家伙接触后所引发的骚动。真是的……为何不照我的构想去做咧?这样一来,历史的差距就会愈来愈大了。」
「啊……」
那名男子的气质跟我截然不同。如果光看五官,还倒有几分相似。但他的个子比我高,脸庞轮廓也比我深遂。年龄在一一十以上,披着长大衣、加上围巾,脖子还挂了一条金色的十字架项链。
在昏暗中,他的眼珠发出淡绿色的光辉。那是属于恶魔的眼睛。
「嗨,好久不见……『第二轮世界』的夏目智春。然后还有操绪跟奏……你们都还很年轻啊。」
『直贵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出现!?」
我与操绪几乎同时大叫道。
原本行踪不明的我家老哥——夏目直贵,正以手撑着脸颊、咧嘴露出笑容。
「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你们竟然还引起那么夸张的騒动……」
唔——我噤口了。所谓的夸张騒动,应该是指鸣樱邸的爆炸事故吧。
那段影片确实有在电视上播出,那家伙去现场看看情况也不足为奇。况且鸣樱邸本来就是以直贵名义租的建筑物。
直贵似乎有点不耐烦地拨起前发。
「真没想到鸣樱邸居然毁了……就连我也没预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混杂着叹息声说道。这种事一般人当然猜不到啦,弟弟的租屋处竟然被炸了。
不过,姑且不管那个了。
「你……在此之前究竟在搞什么鬼!?好几年都没半点音讯耶!」
「……你想知道吗?」
「耶?」
直贵以严肃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