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感冒的。」
「啊、感冒……对,对哟。」
原来是这样啊,我突然感到全身没力。仔细想想,以佐伯妹的观点看,这里的两人都是女性。太好了,我还以为她是因为从山壁上摔落,脑袋被撞得不太正常。
佐伯妹拧了拧被雨淋湿的上衣,并利用营火烘干。
我也模仿她褪去上衣。依照刚才的对话,如果不脱反而显得很不自然,但随便脱下衣服又可能泄漏扮女装的秘密,该怎么拿捏尺度正是最大的难处。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穿帮,我的人生就完了。愤怒无比的佐伯妹一定会彻底摧毁我的社会地位。
挤在狭窄的洞窟中烤火,我们很自然就变成肩并肩的姿势。摇曳火光照亮的佐伯妹肌肤异常白皙,脱到只剩下内衣的模样更是诱发了我的想像力,害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为了保持平常心,我只好尽量凝视外头持续不断的降雨。正当我在心中背诵※印度的九九乘法表时……(译注:印度的九九乘法从一乘到十九。)
「……我真羡慕友叶小姐。」
佐伯妹以寂寞的声音咕哝道。
「咦?」
我不解地转过头。她到底想说什么?
佐伯妹保持抱住并拢双腿的坐姿,面露软弱无力的微笑。
「不仅长得漂亮,又很文静……我可以明白哥哥为什么会中意你。像我,就没办法像你笑得那么甜美……」
「不,没那回事……」
复杂的感受让我难以继续说下去。不要老是发呆嘛、你那种没主见的笑脸看了就生气——平常我总是被身边的人如此批评,怎么换了个性别评价就完全变了?真是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其实……我不太会跟异性相处。因为我家从我小时候就发生了一些事。」
佐伯妹脸上浮现空虚的微笑、喃喃说着。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关于她家的事我之前就听说过了。她的父亲在她小时候就在外头养了情妇,还因此离开家庭。她会因此讨厌男性也是莫可奈何的,我心想。
「……在班上我也不是没有中意的男同学,但那家伙在教室老是跟别的女生腻在一块……」
不知是回想起什么讨厌的记忆,只见佐伯妹气得紧握颤抖的拳头。她身上散发的强大怨气朝我袭来,让我顿时心惊肉跳。不过话说回来……原来佐伯妹也有喜欢的男同学啊。那家伙到底是谁?
「我虽然希望能让对方明白我的心意,但又有点害怕……」
说到这,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露出仿佛迷路稚子的不安表情。
「所以,我很后悔自己说话老是这么冲。我想对方可能很讨厌我……」
我不自觉露出会心的一笑,聆听佐伯妹难得的坦率表白。虽然感到相当意外,但同时也放心不少。原来佐伯妹也有这么可爱的—面啊。
(插图)
「被对方讨厌吗……我想应该不会吧。」
我老实地说出心中的想法。就像尽管佐伯妹一天到晚对我发脾气,我也没有讨厌过她一样。严格说起来,她其实也是个好人,只不过生起气来有点恐怖就是了。
我不确定自己的安慰有没有说服力。
「是吗?因为他的个性就是这样,所以我……」
佐伯妹脸上浮现出稍稍安心的微笑,接下来又好像想起什么似地眯起眼。
「刚才……那个人救了我,我很开心……」
佐伯妹以几乎听不清楚的音量可爱地说道。
我则因为搞不太懂她的用意而皱起眉。救她?那是指什么啊?算了。
接着我俩便暂时保持沉默地眺望洞穴外。之后首先开口的人果然还是佐伯妹。她仰望自云层缝隙射出的淡淡光芒说。
「雨……好像已经停了。」
「咦?啊,真的耶……」
我站起身走向洞穴外。不知何时天气已经好转,西方的天空也逐渐被夕阳染红。山棱被沉入地平线的夕日照耀着,层层叠叠的彩虹也闪闪发出光芒。
佐伯妹遮掩着自己那略显单薄的胸部,并迅速披上已经烘干的衣服。
「或许趁现在赶快移动比较好。就算要等救兵,这里很难被上面的人发现,搞不好连说哈声都传不出去。」
「啊,嗯。是呀。」
我也点点头,拾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背包。
但这时就在我面前,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晃过。那是一块宛如新降白雪般的小薄片。
「咦?」
我愕然地环顾四周。
在暮秋的深山中,以炫目壮阔的晚霞为背景,染上红与黄色的鲜明原始森林无限地延伸出去。而那个理应不存在的东西,就这么乘着冬季前夕的凉风而来。
那片略微带着粉红色的物体是——
「……樱花?」
佐伯妹仰望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愕然地如此说道。
O
这幅光景简直就像闯入了另一个世界般。
从我们所避难的洞穴起算,差不多数十公尺以外的森林中。以满是红叶的山峦为背景,樱花正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