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被雨淋湿会消耗大量体力,溪流暴涨更是致命的问题。
该怎么办才好——当陷入轻微恐慌的我正在环顾四周时……
『啊……』
操绪手掌朝上,喃喃说了一句:
『已经开始下了。』
冰冷的雨滴打在脸颊上,无奈的我几乎要哭了出来。
O
这座洞穴位于我们坠落地点数百公尺上游的密林中。
高度大概仅能让我们坐着进去,深度也顶多两公尺左右。与其说这是洞穴,不如更接近岩石的缝隙吧。除了躲雨以外,如此狭窄的场所实在找不出其他用途。
我与依然昏厥的佐伯妹并肩坐着,愣愣地眺望洞穴外的光景。
雨势一下子变得激烈起来,好不容易抵达这里的我早就全身湿透。本来还以为这是下一阵子就停的骤雨,看来是我太轻怱了。在我们下方的溪流水量似乎比先前要增加许多,我很担心之后我们会无法从这座洞穴脱身。
操绪说要去确认一下朱里学姊的状况,因此洞穴里就只剩下我跟佐伯妹。与昏倒中的女性单独相处,这种状况似乎不是很妙。不过我自己也是扮女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看待如今的处境了。总之为了恢复冷静,还是先看看背包里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正当我使用找到的打火机与火种燃起营火时……
「唔……」
佐伯妹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同时发出了呻吟。
看来她终于要清醒了。只见她那被透明水滴沾湿的长睫毛微微晃了几下。
佐伯妹以依然恍惚的表情,环顾被火光照亮的这座洞穴。
「友叶……小姐?这里是?」
「溪谷里的洞窟……呃,你记得自己从山崖坠落吗?」
她探出身子凑近我,我有点紧张地这么说明道。
「山崖……?」
原本歪着脑袋、眼中透出狐疑之色的佐伯妹,这时目光突然聚焦起来。
「对了,夏目……夏目同学呢!?」
「咦?」
一瞬间我搞不懂她在说什么,脑袋暂时陷入混乱。稍微想一想,才明白她指的是机器智春。话说回来,佐伯妹到现在还以为机器智春就是真正的夏目智春。况且她最后看到的机器智春,就是它被黑斑突击撞飞的气派画面,难怪佐伯妹会显得如此焦虑。
佐伯妹依然以双手捣着嘴。
「夏目……被黑斑袭击时,为了保护我……所以才……」
怎么办——她以软弱的气音喃喃道。
在佐伯妹脑中,似乎认定机器智春是为了保护她跟友叶,才会牺牲自己。不过,这么想也不能说是全错。
「那个……智春他……应该暂时没事吧……我想。」
我以很不安的心情对佐伯妹表示。毕竟本人都在你面前说了,绝对不会有错。
但佐伯妹以为那是我在安慰她。
「没事……你怎么能保证呢!?被黑斑撞飞时,我亲眼看到他的头还是手臂在半空中解体……」
真是敏锐的观察力啊。事实上,机器智春的确已经全毁了。
「不……那是,呃……对了,错觉!一定是眼睛的错觉吧。你因为突然被那种怪物袭击,才会看到了幻觉。」
「……错觉?」
听了我胡乱拼凑的理论后,佐伯妹以怀疑的目光瞪过来。
「嗯。之后,操绪……小姐说她下去看过了。总之智春目前暂时没事……」
喔呵呵呵——我努力挤出笑声试图蒙混过去。
佐伯妹陷入沉默,似乎在考虑该不该相信这点。终于……
「是……这样啊。」
太好了——她低声自言自语着。接着她像小孩一样发出「咻噜」的吸鼻涕声,还以手拭去眼角浮现的泪珠。
佐伯妹此时的侧脸,令我不自觉怦然心动起来。平日让人觉得很爱生气的她,如今仿佛判若两人,我对此大为感到困惑。毕竟我根本没料到佐伯妹会对我关心到这种程度。我们拿机器智春骗她这件事,突然让我有点良心不安。
「对了……我们待在这里,究竟是为了……?」
佐伯妹这时望向愣愣盯着她的我,如此问道。
「咦?啊……我们正在等待救援,应该吧。外头雨太大了,暂时没办法移动。」
「是喔……原来如此。」
佐伯妹可以理解地点点头,接着便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营火。
接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开始脱衣服。包括迷彩花纹的登山夹克、穿在底下的衬衫与T恤。甚至连百慕达风的五分裤也脱了。佐伯妹毫不吝惜地裸露出自己洁白的肌肤,将身上的衣物快速褪去。
「……佐伯小姐,你、你做什么!?」
我狼狈不堪地慌忙挥着。真搞不懂眼前这是怎么回事。遇到这种情况时,就算必须接触半裸的女性身体也要努力阻止对方吗?但结果……
佐伯妹本人认真地回头望着足无措的我。
「友叶小姐也把衣服脱掉比较好?如果不赶快把衣服烘干,穿着湿衣服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