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起搭的客机失事了,却只有操绪变成幽灵……自己依然活得好好的,所以才会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如果我是操绪的话,不会喜欢这样。因为这就好像智春把无法得到幸福的结果赖到自己身上,我一定会生气的。”
我无言以对。杏的话确实有一部分正中红心。毫无疑问地,我对操绪抱有罪恶感,而操绪也无法苟同我这种心态。
杏凝视着我沉默不语的侧脸,突然“啊哈”地发出笑声。随后她低下头,把脸颊靠在我的肩膀上。
“抱歉,我说得太过头了。”
杏的这句话带仃感慨的意味。
(插图)
“哪里……”
我摇摇头后,再度陷入沉默。老实说我很佩服杏。娃娃脸的她看起来几乎跟阿妮娅年纪相近,但直觉却如此敏锐,或许她比我更了解操绪的心声也说不定。
杏一句话也不说地靠在我的肩头上。我感受着她的体温,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保持沉默没过多久,我耳边便传来了“呼”的吐气声。
“……杏?”
叫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我从刚才的紧张厌突然松懈开来,无力地瘫坐在原地。
酩酊大醉的杏正发出代表熟睡的安祥呼吸声。
O
我把杏送到餐厅的沙发上休息。本来她就不是真的因痛饮美酒才醉的,就算放着不管,过段时间应该也会自动清醒吧。
宴会依然持续。大原婶婶准备的料理份量非常惊人,但那些美食几乎都被朱里学姊与凤岛带人携手解决了,现在终于进入了饭后甜点的时间。
先前因愤怒而消失的操绪,如今正在中庭与阿妮娅等人一起玩烟火。
杏所买来的那一大堆爆竹,数量多得几乎可以拿来拍特摄片,就算大家再怎么点燃好像也永远用不完。我虽然觉得那群人玩得很开心,但不知为何就算不想参加,只是在远处恍惚地眺望五彩缤纷的烟火。
从傍晚来到夜里,原本充满蒸腾热气的风也顿时清凉不少。
“——嵩月?”
我察觉那位长发的少女离开了餐厅,便从背后叫住她。
嵩月吓得顿时颤抖了一下肩膀,这才回过头来。她就好像恶作剧被抓包的小猫一样。
刚认识她时,我总担心她的这种反应是不是因为怕我,但最近我已经习惯了。如果把这种习性想像成家里的宠物,就一点也不需要大惊小怪。
“你在找什么吗?”
我从嵩月的模样推理道。她则像是个人偶般生硬地点点头。
“毛巾被之类的……给杏同学。不然会感冒。”
“啊……对喔。晚上气温比较低一点。”
“……”
嵩月默默地再次对我点头。
如果一直在活动也就罢了,静静地待着便会感受到些许寒意。把熟睡中的杏直接放在沙发上,恐怕会有着凉的危险。然而要把客房那看起来很贵的羽毛被拿到这里又觉得怪怪的。
“棉被间里应该有备用的吧。可以从那里拿一条过来吗?”
在附近座位嗑甜点的樋口以不甚感兴趣的口气对我们提议道。
“……棉被间?”嵩月微微侧着头。
“对啊,就在二楼的最里面。智春,你带她去吧。”
“啊,嗯。嵩月,走这里。”
依樋口所言,我迈开步伐引领嵩月。
樋口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虽然很碍眼,但带嵩月去棉被间应该没什么可抱怨的。在这几天的民宿打工中,寝具那部分的业务本来就是由我负责。
由于住宿客几乎都去海滩参加园游会了,客房这里显得非常安静。
跟嵩月独处会感到如此不自然,大概是因为先前与操绪还有杏的对话,依然在脑中徘徊不去之故吧。我再度忆起樋口那个愚蠢的作战计划。像他那样太过明显又笨拙的撮合手段,看在嵩月眼里不知会作何厌想。
既然就连杏都看穿了,嵩月本人应该不可能没厌觉才对——但她可是对这方面非常迟钝的嵩月,我也没什么把握。
不过我也没胆直接问她的想法,总之就姑且装傻吧。我一边在脑中说服自己,一边带领对方抵达目的地的棉被间。
简单说,这里就是保管客房用床单或毛巾一类物品的仓库。
把兼具防火闸效果的厚重金属门拉开后,我与嵩月一同走进里面。
这里面充斥和刚下好床单所发出的独特气味。
为了寻找想要的毛毯,我们一路来到房间的最里面。
而也是在这时,天花板的日光灯突然熄灭了。
“啊……?”
嵩月发出惊呼。我虽然没出声,但也陷入了轻微的恐慌。冷不防笼罩四周的黑暗让视力顿
时失去了功用。而当我们愣在原地无法动弹时,背后又传来了金属门被重重关上的声响。喀锵
——会有这种金属音,该不会是代表有人在外头上锁了吧::
到了这时,我才惊觉我们两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樋口!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快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