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聚集了那么多危险因子,如果再加上酒精捣乱,天晓得会演变成何种结果。
结果脸颊微微潮红的杏却摇着头。
“你说什么?人家没有暍酒啊?”
“少装了,你这样子根本就是喝醉了!”
我无奈地反驳她,她反倒粗鲁地用力拍打我的背。
“智春好奇怪,人家才没暍醉哩——啊哈!”
没救了,我心想。我厌倦地吐了一口气,然后便将责难的矛头指向被杏拖着走的丑陋无尾熊布偶。
“社长……你怎么不阻止她呢!”
“不,她真的没喝酒啊。”
布偶如此说完后,隔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她只是误将葡萄酒认作葡萄醋,并洒了一大堆在沙拉上然后吞下肚而已……”
“啊……”
我想起刚才吃了一点海鲜沙拉,难怪味道好像不大对劲。
“此外就连主菜的炖牛肉,都加了整整一瓶波尔多红酒。”
唔哇——我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刚才朱里学姊与凤岛吃得津津有味的该不会就是那个吧?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希望他们不要酒后乱性才好。
“不过,那样的量应该不至于到酩酊大醉的程度吧……?”
难看的无尾熊这时有点讶异地抬头观察杏。我则自暴自弃地摇摇头。
“不,杏从以前就对酒精很敏感。光是闻到打预防针的药用消毒酒精她就会头晕了……”
“这种体质还真有趣。不过我记得她的老家不是……”
“嗯,是啊……她家是卖酒的。这跟遗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总之,现在责怪杏也无济于事了。至少在她清醒过来以前,就让她尽量乖乖待在这吧。
“够了喔,智春在跟布偶说什么悄悄话啊!”
杏满脸笑容地介入我与社长的对话。她的那种形容方式,好像我是什么危险的变态一样。
“有烦恼大可以找我讨论啊!”
“耶……不,没事了啦……”
跟暍醉酒的人讨论什么啊,我慌忙摇摇头。但杏听了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喔,一定是那个……智春在烦恼操绪的事吧!”
嘿嘿——杏得意洋洋地断定道。这种事也没什么好自满的吧。被幽灵缠身的家伙,会烦恼的主因当然就是那个幽灵了。
“刚才你跟操绪吵架了吗?”
杏对我投以好奇的目光。她明明已经因酒精而头晕脑胀了,却还能记得刚才的事。
“不……刚才那也不算吵架,应该是操绪单方面修理我……”
“喔——”
杏朝上凝视着我,露出在嗯索什么的表情。
“该不会是因为樋口多管闲事的缘故吧?”
她直接了当地问我,我稍微沉默半晌。
“你终于发现了?”
“当然罗,太明显了吧。”
啊哈哈哈哈——杏又因为暍醉酒而没来由地大笑着。
“他铁定是希望智春与小奏在一起后,自己就可以趁隙追求玲子吧。真是拿樋口没办法啊。”
“嗯。没错,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我疲惫地仰望着天花板。如果杏已经察觉了,何不帮我阻止那家伙呢?
“那智春的打算呢?”
杏突然改变口气问道。这种语调就好似在寻我开心一样。她凝视着困惑的我,表情就像是爱照顾朋友的红粉知己。
“你究竟想不想跟小奏交往?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喔?”
“唔……为什么你也问我这个,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率直地将心境透露给对方。杏这时则转而浮现出焦躁的表情。
“耶——为什么嘛?”
“因为我的情况跟普通人不同啊。况且我还被操绪缠身,在跟某某人交往之前必须先解决
那个问题吧?”
“我觉得跟那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杏先是以失落的模样摇摇头,随后又闹别扭似地嘟起嘴。
“既然如此,假使操绪复活并恢复正常人的身分,智春就会跟操绪交往吗?”
“嗄?”
听了这个跳跃性的话题,我无法掩饰内心的困惑。
“不,我根本没考虑过那种可能吧……?”
“看吧,就是这样。”
杏露出代表胜利的微笑。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顺序的问题。既然智春迟早都得交女朋友,也可以先跟小奏交往,接着再设法帮助操绪复活啊。”
“耶……是这样吗……?”
好险,我差点就认同杏的建议了。虽说她的理论也不是毫无破绽,但这跟你必须先贷款才能买房子又不一样。更何况,我又不是为了想交女友才努力设法帮操绪复活的。
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将这点传达给杏,于是只能旁徨无助地露出死鱼般的眼神。
“智春啊……你该不会是对操绪有罪恶威吧?”
杏的口气突然变得无比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