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像平常的你了。』
操绪露出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笑容劝慰我。
依旧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因为无处可去而开始颤抖。我只能望着这位青梅竹马幽灵。
现在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出来阻止我的人是你?
操绪明明被囚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无穷境幽暗中,却主动庇护不把方法说出来的阿妮娅。一种无处可发泄的愤怒夺走了我的思考能力。
阿妮娅依旧以毫无任何感情的瞳孔对准我。她似乎在忍耐放声大哭的冲动——是错觉吗?我并不认为她有什么悲伤的理由。
「……我明白了。」
我以非常不快的口气咕哝着。没有资格?很好,真亏你敢说出这种话。
这么一来,我也没有继续待在这个房间的必要了。护卫嵩月她们的工作就交给朱浬学姐一个人负责吧。
没错,她们所需要的夥伴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跟操绪,而是黑铁与安定装置。
此外,我也没有非得陪她们戏要下去不可的必要。至少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以后不会再拜托你们了。」
我露出不想再与她们有瓜葛的表情;被这些陌生人嘲笑一点也不关我的事。
愤怒到极点后反而让我感到全身气力尽失。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转身走出准备室。
在离开科学社社办前,我隐约察觉嵩月与操绪好像对看了一眼——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〇
话说回来,离开科学社社办后又该上哪去呢?
大原酒行的打工我已经事先请过假,所以没有立场为了找杏而造访那。
已然变成科学社聚会场地的鸣樱邸我也不想回去。其他的可能选项就是去咖啡厅或便利态店消磨时间了,但我并没有勇气带着一只背后灵去那种公共场所。如果把已经可以被普通人丢见的操绪带到我母亲那呢?我那位继妹大概会当场昏倒吧。
仔细想想,身旁有这种能被普通人清楚看见的幽灵还真是不方便。对于日常生活也会造成很大的妨碍。机巧魔神的设计者为何要发明类似安定装置那种毫无优点的扩充零件,我实在县搞不懂。当初黑铁会吞下安定装置虽然能归咎于意外,但我本人也要负一点责任吧。
不过,光凭上述那些,并不足以构成我必须忍耐那个任性留学生的理由。
结果最后,我只能选择走向打烊的学校餐厅。
要是能在自动贩卖机投一罐饮料喝就好了——只可惜我现在才惊觉皮夹忘在化学准备室没带出来。刚才自己以那种耍狠的口气大步离开,当然没有脸一下子又溜回去。因此,我只能以凄惨到极点的心情呆坐在餐厅外的长凳上。
应该也算当事者之一的操绪不知为何露出非常开心的表情,还紧紧缠着我的肩膀不放。
「你在乐什么?」
我以手撑住脸颊、叹了口气后喃喃说道。操绪则用力眨着眼。
『我看起来很高兴吗?』
光听你这种亢奋的声音就知道了吧?操绪大概也有自觉,所以立刻眯起眼睛,呼呼呼地发出难以掩饰的笑意。
『因为智春刚才为了人家发脾气呀?』
「咦?是吗?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这当然不是实话,但比起那个,想脱离被幽灵缠身的动机却更强烈。此外,如果操绪能复活,同样遭遇空难却逃过一劫的自己就不会再被其他人指指点点了,应该吧。
所以操绪这种纯真的喜悦反应倒让我产生了些许罪恶感。
『呵呵,所以智春的意思就是那个啰?只要操绪能复活,智春就可以享受一些只有肉身才能办到的特别服务?』
「……只有肉身才能办到的特别服务?你在胡说什么?」
『嗯——举例来说,就像在山难时互相拥抱保持体温啦,或者是不相信两个人搅在一起。呀啊!你在摸哪里——之类的。』
「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哪有人会希望自己遇上山难。我无奈的摇摇头。操绪则再度呵呵的对我微笑。
『不必害怕,反正有操绪陪着你。』
她那种毫无根据的老王卖瓜又来了,我忍不住脱力地趴在座子上。如果现在又大动肝火又好像很愚蠢。
『还有,智春,你真的愈来愈温柔了。』
操绪吊起唇角、咧嘴对我笑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禁因此抬起头望向她。只见操绪指着中听的方向。可恶——我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我会选择学校餐厅外打发时间的理由。
「这才不是什么温柔。只是因为嵩月她们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会良心不安而已。假使因此惹八伎先生生气也很恐怖。」
从这里只要越过中庭的花园,就可以清楚看见位于实验大楼的化学准备室。万一狩猎恶魔的坏人突然闯进学校袭击嵩月与阿妮娅,在这个位置也可以立即采取行动。
『好啦好啦,不必害羞。操绪都知道了。』
操绪以手环过我的背,似乎很舒服的将头靠向我。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