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看,发现健次在沙发上笑到扭成一团,这一瞬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刚刚说闻起来很香,铃夏,哇哈哈哈——」
「呜!」
铃夏鼓起嘴巴,似乎正在生健次的气。
看到健次高兴的样子,裕美终于感到放心了。
「那瓶入浴剂果然很怪!」
「才不会呢!明明就很香啊!」
「才怪!洗完澡全身会变很臭吧!」
「完全不臭!入浴剂很香啦!」
「所以才说它很臭!」
「才怪!香就是香!」
健次与铃夏完全忘记裕美的存在,不停地斗嘴,争吵的原因是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裕美觉得应该要阻止两人,但看到两人激烈的交战,裕美无法插话。
「哼!既然这样的话就把巧克力还我。」铃夏说完准备从健次手中拿回巧克力。
「啊!」
裕美无意之间发出了惊叹。
听到裕美的声音,铃夏与健次僵持在争夺的态势中。
虽然是跟铃夏一起送的,但这是努力做出来的巧克力,是裕美一边思念着健次一边完成的礼物,所以要把巧克力拿回来实在是很难过。
「我想毕竟是送给妳哥的巧克力。」面对两人的视线,裕美勉强说出口。
「既然佐仓同学都这么说了。」
铃夏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手,但依旧鼓着嘴巴,怒气似乎末消。
「佐仓同学我们到房间去吧!」
「啊,好的!」
因为不想继续待在健次的面前,铃夏拉着裕美的手打算离开客厅,虽然裕美想跟健次在这边多待一会儿,但没办法说出口,当铃夏正要开门时健次说话了:
「谢谢妳们的巧克力!」
铃夏吐吐舌头不做响应,只好由裕美来回答,虽然感觉双脸发热,但还是看着健次的脸说:
「啊,不客气!」
极度抗拒想要低头的心情,裕美凝视着健次。
——只有现在……
现在是好机会……
裕美一直想着这句话。
虽然想开口却没办法做到,如果能够摆出笑容的话裕美从内心提起勇气,
努力表现以往难以做到的笑容,正当准备跟健次说话时裕美突然想到搬家前那位男生所说的话。
——佐仓的表情好奇怪。
笑容跟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都消失了,什么话都没办法说,裕美只能低着头。
「还有!」
裕美抬头听健次要说些什么,看到他有些害羞地红着脸颊。
——咦?
也许,健次准备说出裕美难以开口的话,心中开始期待,但奇迹却没有发生。
「今后也要跟铃夏做好朋友唷!」健次害羞地说完。
表现亲切的笑容,跟母亲对裕美的笑容一样,流露出兄妹之情。
虽然感受到温暖与亲切,但裕美无法用笑容以对,表情愈来愈悲伤,只好低头掩饰。
「好……」
裕美用极度微弱的声音响应,便跟铃夏走出健次所在的客厅。
健次的话语让裕美感觉一阵空虚,
所以之后的事情已经不太记得了。
后来裕美在铃夏的房间画图,还有打扑克牌,以及看完五点的电视节目,当她离开了铃夏家,平常觉得四十分钟的遥远路程,今天却在不知不觉中走完了。
回到家吃过晚餐,洗完澡后,裕美躲在房间的棉被中哭泣。
——裕美也送巧克力给哥哥,两人当好朋友吧!
铃夏说过的话。
——要跟铃夏做好朋友唷!健次说过的话。
自己还是不行啊!
即使违背心意,还是要努力微笑。
因为只要能够摆出笑容,就可以当好朋友。
——如果送巧克力时能够笑得很开心。
——如果第一次到铃夏家里,对健次用笑容打招呼。
——如果那一天,健次来买弹珠汽水的时候,用笑容跟他说「请跟我做朋友」
裕美脑中浮现许多不可能做到的「如果」,但毕竟还是无法实现,因为裕美无法在健次的面前展露笑容。
因为,当时的裕美还是难以摆脱「如果」两字。
空虚的心灵中布满无法展露笑容的自己。
在脑海中与健次用笑容对话,存在着「如果」的自己。
哪边是真哪边是假,裕美本人最清楚。
没办法改变现况,认清事实后的裕美躲在棉被里痛哭,如果让热心教导巧克力作法的妈妈听到,裕美会觉得很对不起她。
裕美讨厌无法展露笑容的自己。
桌子的一角放着弹珠汽水瓶。
大哭一场的隔天,裕美拜托妈妈剪头发。
在送巧克力给健次时,裕美担心健次看到她的长头发后,会想起初次见面的事情,但最后他什么也没提起,因为健次已经忘记当初跟裕美碰面的事情了。
——真难过!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