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长发剪掉。
妈妈什么也没问,就帮她把头发剪短。
因为在冬天头发突然变短,于是裕美感冒了,在家休息了三天,前来探病的铃夏,看到她的头发也大吃一惊。
裕美感冒痊愈后开始上课,在学校见到久违的健次,裕美觉得胸口很难过,虽然痛苦,却是温暖的。
健次的身旁有位戴着黄色鱼型发夹的女生。
——剪头发还是没办法改变什么!
裕美只能凝视着两人。
五章校外教学与告别的话语
自从母亲告知要再度搬家,虽然裕美脑袋一片空白,但还是通过了期末考——对裕美而言也是在这个学校最后一次的考试。
考试结束后紧接着是校外教学,要在湖边的旅馆进行户外教学活动。
这只是形式上的意义,大部分的学生都把它当成运动会或是园游会的活动。
「喂喂!妳买了新的泳衣吗?」
「还没!」
「不会吧?!已经没时间了喔!」
「今天要不要一起去买?」
「走吧走吧!」
休息时间,女同学们闲聊新泳装的话题,男同学则是假装对答案,其实是偷听女生的谈话。
裕美并没有加入聊天的行列。
由于在班上本来就不是特别突出,即便不加入女生们的谈话,也不至于会被排挤,而且今天正好不想跟任何人讲话。
沉默寡言的裕美,茫然地透过窗户眺望外面的天空,谁也不会去注意她,除了铃夏以外。
「佐仓同学!」
放学后,裕美正要把教科书收进书包,这时铃夏呼喊她的名字。
「友坂同学有事吗?」
「啊!这个那个」
很难得看到铃夏含含糊糊的样子,裕美感到纳闷。
「嗯?」
认识多年的朋友目光游移不定,裕美这时候才发现,平常冒失的铃夏似乎也有难以启齿的话,所以只好先开口说:
「铃夏同学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有…」
「跟铃夏同学有关?」
「应该跟我没关系…」
「那是谁的事情呢?」
「这个嘛」
裕美发现铃夏看着自己。
「我?」
裕美问道,铃夏点点头。
校园中可听见蝉声,即使是大热天,运动社团的男生还是在跑步,体育馆里面设有柔道场,铃夏与裕美站在外面的走廊。
从小受到父亲的影响,铃夏长大后也加入柔道社,裕美并没有参加社团,本来就很少跟别人接触,所以没想过要参与任何的社团活动,放学后大多直接回家帮忙。
跟小时候相比,两人共同相处的时间的确减少了,现在也很少像小时候那样,在海边一起玩耍,只有在休假的时候到裕美家或是逛逛站前商店街,但裕美几乎不会去铃夏家玩。
「佐仓同学是不是要搬家了?」
「嗯……」
这件事应该从未跟铃夏提过,甚至是班上的同学们。
就算让大家知道了也不会造成困扰,毕竟总有一天得说出口不过,为什么铃夏会知道呢?
铃夏察觉裕美疑惑的表情,说道:
「是爸爸告诉我的……」
「啊!」
这才想到,铃夏的父亲是这问学校的教师。
让铃夏知道了也好,裕美本来很烦恼何时该说出口,跟要好的朋友道别果然很痛苦,太早说的话,怕对方过于在意;太晚的话,又很难找到开口的时机。
之前搬家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呢?
努力回想后,脑海中浮现那位男生的脸孔。
「是搬家的原因吗……佐仓同学好像没什么精神。」
「看得出来吗?」
「嗯!」
铃夏露出出担心的表情,同样显得没有精神。
她心中的喜怒哀乐会直接表现在脸上,这点从刚认识到现在都没有变过,之后也不会有所改变吧。
「嗯……我很烦恼何时要跟班上同学说。」
「啊,果然如此!」
「大家很期待校外教学吧,所以在这个时候跟她们说『我要搬家了』似乎会破坏出游的兴致。」
「不过之后就是毕业典礼了?」
「所以我打算那时候再说,已经跟老师讨论过了。」
「这样啊……就这么办吧。」
「嗯。」
裕美所言不假,烦恼何时该说出口是事实。
现在烦恼已经解决一半了,就跟铃夏所讲的一样,决定在毕业典礼当天跟班上同学说。
「佐仓同学不在的话我会很寂寞。」
「嗯,想到要跟友坂同学分离就觉得很寂寞。」铃夏悲伤地低着头。
在长时间相处的日子中,铃夏露出悲伤的表情是屈指可数的。
只有像之前在夜市买的小鸡死掉、努力地准备柔道大赛,却在冠军赛输给对手、跟健次吵架后离家出走,因此借住裕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