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而觉得多少接近了他的心。
拉蒂看了看鲁塔胸前的朱石——绯坛族。鲁塔该运送的『东西』。她忆起从前所见的刻有徽章的木箱。但她不想说。因为她感觉这对现在的她而言,是过于沉重的秘密。
东行——不知的事、不懂的事
「哇啊……」
好不容易越过山脉时,拉蒂见到的是无尽的沙地。
「没有树林、草木……哇哇,走的时候,脚直往下沉,你瞧、你瞧。」
「别玩过头消耗体力。即使稍微动一下,沙地也会因酷热夺去体力。」
「嗯。我知道了。」
可是,才刚踏出一步,拉蒂就眼睛东看西看,正要走时,又被鲁塔给叫了回来。
「那是什么?」
「牛骨。」
「牛骨?为什么那种地方有牛骨?」
「大概是从一个城镇到另一个城镇时,运送物品的牛死了关系。」
「哦,是这样子呀……欸,那么,那是什么?」
「拉蒂。妳该闭上嘴了。」
「唔……那么,我问最后一个问题。那小小的东西是什么?」
鲁塔看着拉蒂指示的方位,瞇起眼说道:
「那东西吗?那是……人骨。」
「人骨?」
拉蒂全身悚然颤栗。白色、干燥、圆圆的东西……是人头?
「拉蒂,妳怕吗?」
「我我、我不不不、不怕。」
虽然她又犯了老毛病逞强,但舌头却难看地打结。
「为、为什么人骨会在那种地方?没有坟墓,样子好可怜。」
「道理和牛一样。一旦倒下,就无人可相救——这就是沙地。」
「……」
鲁塔的话在拉蒂胸中重重响起。她不禁停下脚步时,鲁塔又说:
「拉蒂。我想妳知道,我有使命在身。如果妳在这沙地力竭倒下时……我会丢下妳不顾。」
「……真的?」
拉蒂猛然握拳。
「嗯。是真的。」
所以妳别勉强自己,别浪费体力——鲁塔接着说了这些。但拉蒂早已生气鼓起脸颊,很快地往前跑去。没关系。我绝不会倒下。
但是,随着太阳接近头的正上方,拉蒂的脚步也跟着沉重了。灼热的日照、升腾的热气、风吹来的全走热风和沙土。全身的水份好似抽干了。
「哈啊……哈啊……」
呼吸逐渐紊乱,连睁眼也变困难。最初觉得有趣的沉沙,此时缠住脚令人憎恨。但是,拉蒂没有停下脚步。要是我倒了也会变成白骨。即使爬也要爬在前头。可是……沉重的脚渐渐动弹不了,头因持续日晒的酷热而发晕。不行。我绝不能倒下。可是……总觉得眼前蒙蒙眬眬……鲁塔……。
——然后。
「啊,咦?」
苏醒时,她已被鲁塔背在背上。
日已西斜,四周开始染成朱色。
「妳醒了?」
「鲁、鲁塔……我……」
「别再逞强了。」
传到心坎的鲁塔的声音相当温柔,拉蒂只能说声对不起。
「可是,鲁塔……」
——你明明说如果我倒下,就会丢下我离去。
为什么?她在鲁塔耳边轻轻地问说。
「那是——骗妳的。」
「……」
鲁塔说得这么干脆,拉蒂觉得扫兴,但被他背着比被丢下令她高兴,所以她默默地依靠他的背。鲁塔欸的一声叹息,并重新背好拉蒂行走。拉蒂因鲁塔那温柔、困窘的声音,想起了蜜菈而安了心。
于是,他们在沙地行走了三日。
拉蒂数度表示不满,也数度因酷热而差点倒下,但每一次都被鲁塔威胁说要丢下她,或是救助她,最后总算抵达了其中一个目的地。
这里是人山人海的热闹城镇。
「好棒……人的声音听起来嘈嘈杂杂。」
街道两旁的商店、各式各样的食物和人生活的味道。还有,令人怀念的水味。
「这里是船只进出的港镇。即使在街上也有很多人。」
鲁塔说我们将从这儿搭船渡过大河。河的对岸也有东方港镇,再往前又是沙地。越过沙地,再往东行——。
「啊,那是什么?」
「……西瓜吧?」
「好奇怪的形状……那么,那是什么?」
拉蒂几乎没听鲁塔说话,依然对所见的东西样样感到惊奇、兴奋。她跟着鲁塔采买时,对于食物价廉感到讶异,并对想要杀价的鲁塔生气。
「如果杀价,店老板会吃亏的!」
事后,她从鲁塔那儿听闻那是店家认可的议价方式,所以店家最初订的价钱高,听罢,她咦地高呼一声,又吃了一惊。
「这也难怪妳不知道。」
「……嗯……」
拉蒂的确什么也不知道。山的事、沙地的事、城镇的事,她一无所悉。
当晚,她第一次在镇上的旅店过夜。和都摩积的宅院相比,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