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登也注意到水镜的视线,点了下头。道了声再见,立刻往回走的水镜,突然隐起某事般地回头说:
「对了……近日内,会有人拜访这里。是和我们眷属有关的人。」
「咦……?」
阿拉米丝不禁出声。她从书上知道这世界有几位眷属,但到目前为此,她不曾见过水镜以外,和自己有相同朱石的人。
是什么样的人呢?那人和我同年吗?还是,那人的年纪和水镜姊相仿?那人具有哪种神力,为什么要来这里?阿拉米丝想问的问题如山高。卡登也微微皱着眉露出难以领会真意的表情。但是,卡登不想问水镜任何问题。卡登一句话也没说,阿拉米
「再见。」
于走,水镜的长袍扬起一道弧线,谈话就此结束了。
「卡登……。」
一剩下两人,阿拉米丝轻快跑下楼,想谈刚才的事。
「妳听到了?」
「嗯。欸。」
「这次要长途旅行。说不定很辛苦,但妳要好好准备。」
「啊……嗯。这是小事。我想问的是——。」
水镜姊刚才说的眷属——话刚到嘴边,阿拉米丝就手指贴唇,把接下去的话吞进肚里。
「怎么了?」
「唔唔嗯……没什么。」
「是吗?」
卡登略微耸耸肩,就往屋里头走去。阿拉米丝发出小小的叹息、问不出口。因为卡登一瞬间露出背负了痛苦、沉重担子的眼神。第三位眷属……也许这个人对于鲁塔的事和我们的义务知道一二。自从哈法沙的事完了之后,我的心底一直残留疑问,说不定我能发现答案。
过了几天。
这天,阿拉米丝也一样没有听到声音,但感觉心头被某物吸引,于是她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和水镜者来的时候一样,她偷偷躲在楼梯的阴暗处看看情况。
男女二人和卡登面对面站着。他们是有着敏捷身段、略带少年气息的青年,和莫名露出呆然若失的表情,被青年抱在肩上的少女。少女的年龄大概介于阿拉米丝和水镜之间。如男人般的短发配上轻盈的衣服,胸口有颗朱石。哦……是她。那女子和我一样是鲁塔的眷属。阿拉米丝用力握住自己的朱石。胸口的怦动声嘈杂地在耳畔响着。若是出声叫她,可能会挨卡登骂?可是,可是——。
「淡硰。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少女回头看着青年。这是慵懒、软语呢喃的声音。
「这里是妳该待的地方。这么做是为妳好。」
相对地,青年的声音颤抖,紧张情绪也传到了阿拉米丝这方。
「咦?可、可是,我们……。」
「我知道。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妳必须回到这里。」
「怎么这样……淡硰……你不是说要到港口搭船吗?你不是要再去泉水见那株小树吗?」
少女的眸子失了冷静、游移不定。少女摇摇头,眨了好几下眼。叫做『淡硰』的青年歪着唇,作出强忍哭泣的表情。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阿拉米丝完全没有头绪。她只知道少女似乎不知情地被青年带到这儿。那么,青年是少女的守护者吗?
「再见,秋秋,妳要保重。」
青年向少女道别,轻轻挥了下手,转身离开。若走守护者,不可能向眷属道别。
「淡硰……!」
颤抖着声音的少女……秋秋愕然伫立。阿拉米丝不明所以,心里直想着应该叫住青年,使想站起身子。
「等一下。」
一直保持沉默的卡登,冷静地叫住青年。阿拉米丝明知他叫的不是自己,却一怔的停止动作。
「我要谢谢你带这个人来这儿……但我不能就这样让你走。」
莫非?阿拉米丝双唇颤抖。
「雷蓝是我们隐居的地方。这里是与鲁塔无缘的人不该来的地方。」
卡登慢慢将手伸向淡硰的额头。住手,卡登、卡登……。
「再见……淡硰。」
啊啊!
阿拉米丝抱着膝蹲在原地,她别过脸不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不要!淡硰……淡硰……。」
秋秋的哭叫声逐渐远去。恐怕走某个村人将她带到里面去了吧。青年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他被卡登『还原』,一定彷徨地离开了这里。
「咚……」
阿拉米丝眼眶噙着泪水,待在原地不动。我明白。这是因为不能让人知道『实现者』鲁塔和眷属的存在。而且,因为守护者是为了保护眷属远离所有危险可能性的人
这些,她清清楚楚。她不清楚的是做这种事,必须守护、完成的义务意义何在。她本以为过上第三位眷属就能得知的解答,却越来越深沉,变得看不到了。
她听到脚步声慢慢接近。知道这是卡登的足音。阿拉米丝没有抬起头。卡登在靠近阿拉米丝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静静地走了过去。这绝不是轻快的步伐。
今晚,月色特别明亮。
阿拉米丝在屋顶上吹风。如梦般地突然想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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