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桩极忙的差事。连流眼泪的空闲都没有。
要给藏臼对亡父流泪的时间,只能选在此刻。
大家也全都同意了,熊泽的那句话。
不过,神情恍惚地望着天花板的藏臼,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夏妃说了句“来、快走吧”,催促佣人们离开房间。
“我去告知朱志香……现在,这孩子已是下任家主了。得跟她好好谈谈,让她具有与此相称的自觉。”<夏妃
“等等。”<蔵臼
对于想要走出书房的他们,藏臼总算是放话了。
夏妃等人停住了脚步。
“嗯。”<夏妃
“……等等。”<蔵臼
“……嗯?”<夏妃
自己应已照丈夫所愿,停下了脚步。
可尽管如此,他却又重说了一遍“等等”。
对于这略微有点中气不足的话,夏妃将之理解为了,丈夫定是希望自己待在身边而叫住自己吧。
“你们退下。我陪夫君待在这里。若有事,就往这打电话。”<夏妃
“……遵命。”<源次
“我都说了,等等!!”<蔵臼
突如其来的藏臼这声大喊,令众人一齐吓了一跳转过头去……
不明白自己哪儿触怒了丈夫,夏妃跑上前去。
“怎么了,老公……是我说了什么失礼之言吗……?若是如此的话,请原谅。”<夏妃
“不、不是的,不是这个不是这个……再稍微等下,给我点时间。”<蔵臼
“哎~~我明白。就当是为了整理心绪,也是需要时间……我们仅仅是想给老公这个时间,才决定了静静地走出去哦……?”<夏妃
“所以,我就是在叫你们等等,别走……听好了,每个人都待原地别动。一步都别动……要是累了,就椅子也好沙发也好,随便坐。什么都别说闭上嘴,给我什么都别干地待着!”<蔵臼
……从这乱来的蛮横言语上,可以感到一丝往昔金藏的风范。
面对这些恰似被金藏上身的言语,夏妃无发掩饰住那稍许的吃惊。
夏妃,姑且先传达了“等等,别走”的命令。
她叫佣人们在稍远处的沙发上等着后,身子靠近丈夫,小声搭话……
“……只要老公一句话,我夏妃不论多久都会等下去。待在这里。所以请千万,镇静下来……”<夏妃
“……不是、……不是这事不是这事……”<蔵臼
果然是由于血脉吗,又或是真被上身了么。
那莫名混乱的藏臼的说话方式,真的非常像金藏……
瞧着他这副样子的夏妃,确信了藏臼果然是金藏的儿子,是远胜其他任何人,最够格的,真正的下任家主。
“……夏妃。来这边。”<蔵臼
藏臼站起身来,如为尽可能地远离坐在沙发上等着的佣人们一般,走向了窗边。
夏妃的直觉告诉她,丈夫肯定是要与自己进行密谈。
“……好的、老公……有什么事……?”<夏妃
“……爸一死……就不好办了。”<蔵臼
“可是,人已经过世了。我们可不能这样。”<夏妃
“不是这回事……现在死,不好办……”<蔵臼
“……此话怎讲。”
“爸的财产正处于担保之中。一到谈继承问题,那就纸包不住火了。”<蔵臼
“哈、……哈阿……?担、担保?有多严重……?”<夏妃
“……MelodyLand时,我有声援过近藤君吧?”
“老公,我不都跟你说了,与那人绝交吗。你应对我说过,拒绝他了……!怎么会?!”
“男人是要讲道义的!没法拒绝!”
藏臼,一直在宣扬自己重道义这个美德。
……不过夏妃清楚,这些话乃是最常使用于,扭不过死缠烂打勉强答应时的借口。
“在、在金钱方面宽裕的话,那还好说……!可老公你不是为了这个岛的休养地计划,借了好多钱吗?!”
“啊~、是借了!蒙获了多方恩人的照顾!就当是为了还钱,也不能光坐着!为了还钱需要钱!为了生钱需要钱!没有钱就开始不了!这个岛的计划也是,若非企划公司有异就一切顺利了!与都政府的官员们取得了协作。会成为东京都新的观光地,是得到知事打保票的!我的事前准备完美无缺!!是偶然撞上的时机不对!也就,与运气擦肩而过。就跟意外事故一样!!”
“那才不能算什么意外!是诈骗!老公是被骗了啊!!他们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这个岛的休养地计划!!”
“没这种事!!土方君的理想满溢着先见性!望向世界与未来的宽广视野,告诉了我,我本以为是梦想的东西,狭隘到了只有猫额头般大小!!梦想延伸!延伸到世界、未来!夏妃,你不也一起听他讲了吗?!”
“哎~、是听他讲了……!而在他回去后,我应该有跟老公说过!!那人十分可疑,讲的尽是未来,脚没踏在实地上,不可再与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