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存在才对。如果有人问起他的身份,也只要说是异教徒改宗天主教,就能避免异端审判了吧。虽然我不想说这句话,但是是那个叫桑地亚纳的男人的话,应该能很好地处理过去的。”
“也就是说,只能把一切都托给敌人了吗……”
基德眯起了一只眼睛。
“那可是沃尔辛厄姆老爷都难以对付的男人啊。我对桑地亚纳的能干丝毫没有任何的怀疑。但是作为凯特的监护人的话,不知他又会怎样?他会像你那样,就算危及自己,也要保护那孩子吗?”
杰夫利当即回答:
“是啊,是他的话,就会竭尽全力。”
“你为什么能这样断言?”
“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我有这种感觉。对桑地亚纳来说,夺走凯特并不只是他的任务而已。”
“那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
杰夫利把短剑握得紧紧的,用力到了手指关节都发白的程度。
自从失去凯特以来,愤怒的火焰就一直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烧,从没有一刻熄灭过,如今这火焰烧得更高。
是的,就算基德不问,杰夫利也想要探询出推动桑地亚纳的那股执拗的根源。爱国心,功名欲,挽回自己的失败。他想过了种种的可能性,却没有一个答案让人满意。
杰夫利忍不住想,文森特也许是对凯特抱有与自己相同的感情。当然,这并没有任何的确证,也许只不过是自己的推测罢了。
剧烈的愤怒的确是会搅乱人的判断,但是刻印在脑海中的拉罗舍尔的记忆——无论是桑地亚纳望着凯特的灼热视线也好,宣誓“我会比谁都重视你”的那份真挚也好,挥下的剑所带的杀气也好,都似乎在证明着杰夫利的猜测是正确的。
或者还是说,这是因为那男人代替自己陪在了凯特身边,自己是因为嫉妒而对他耿耿于怀呢……
“我可没跟桑地亚纳熟到知道他的为人的地步。”
波动的感情梗塞住了杰夫利的喉咙,让他的声音变得嘶哑了。
“我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而且也没有机会知道。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那家伙的死期。”
基德似乎也明白杰夫利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了,于是也闭上了嘴巴,背对着杰夫利,开始老老实实地让杰夫利剃起头发来。
当伤心的剧作家抱着酒瓶子把自己关进船长室之后,好像与他交换一样,那捷尔和路法斯出现了。
(这两个家伙做得还真够彻底的啊……)
杰夫利在内心苦笑了一声。
如果换了是其他的水手,肯定会揶揄成了秃头的基德两句的。但是航海长和水手长不但比谁都勤恳,而且平日里就严格地循规蹈矩。
对他们两个来说,自由奔放、或者说自甘堕落的基德就好像蛇蝎一样让人讨厌,所以只要没什么特别事情,不但会不跟他说话,甚至还会彻底拒绝他进入自己的视野。
可怜的马洛大师啊,看来他的恋情之路比艾斯科利亚宫之旅还要多苦多难呢。
“我们已经绕过了布列塔尼半岛,现在该决定登陆地点了。”
听了那捷尔的话,杰夫利点了点头。
“我们去巴荣讷。”
“法国吗……”
那捷尔皱起了眉头。
“那就必须要翻过比利牛斯山脉才行,会拖延时间的啊。”
“可是我们的‘克罗利娅号’也不能自由出入西班牙不是吗?只要一看到这艘明显是英格兰的船进港,那些贪得无厌的港口差人就会立刻冲出来。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夺走所有物资,把信仰异端的水手全都拿去烧烤的机会呢。”
“的确没错。”
路法斯表示了赞同。
“就算要牺牲点时间,也必须要先确保安全才对。要是还在半路上就被菲利普给发现了,那就什么都完了。”
这话说得很对,那捷尔也点了点头。
“你已经决定到了巴荣讷要怎么走了吗?”
“你看看这个。”
杰夫利从衣服的隐袋里拿出一张纸来,示意给两人看。那是昨夜他在就寝之前忽然想到,亲手画下的地图。
“外国人进入西班牙的话,还是走有名的圣雅各布的巡礼之路最不会受人怀疑。主要的道路有三条,但我们最好选择沿海那条路走。在巴荣讷登陆之后,我们就先到圣塞巴斯蒂安——”
那捷尔他们深思的眼光追逐着杰夫利在纸面上滑动的手指。
“然后到潘普洛那,向西经过维多利亚、布尔戈斯,之后就直线南下,最后到达艾尔-艾斯科利亚。”
那捷尔瞥了杰夫利一眼。
“艾斯科利亚是建筑在瓜亚达拉马山脉的山麓上吧?”
“是啊。”
“如果以我们的路线来说,山脉在宫殿的什么方位?”
杰夫利的脸上泛起了苦笑,似乎是戳到了痛处。
“在宫殿前面。也就是说,我们要翻两次山才行。”
“可恶。”
那捷尔咋舌,旁边的路法斯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