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了起来。
“别看那些蛤蟆那么喜欢战争,也得防着邻居来打他们啊。这块土地起伏这么剧烈,光是移动就够让军队疲惫不堪的了。”
杰夫利猛地站立起来,用高亢的声音一口气吹散了阴沉的气氛。
“还没上路就这么示弱?这可不像你们的作风啊。”
那捷尔握紧了拳头。
“我们也不是在示弱。我是担心沃尔辛厄姆阁下接下来的举动。如果那一位不等女王陛下的裁决,就直接向西班牙的间谍发下那个命令的话……”
“我明白。”
杰夫利没有让他说下去。所谓沃尔辛厄姆的命令,就是为了防止凯特泄露英格兰的机密,秘密地下毒杀害他灭口了吧。的确,比起从戒备森严的敌人大本营中救出凯特来,还是这样来得快些。那个只重效果的冷血男人绝对会向这方面考虑。
“桑地亚纳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绑架了凯特,我可不觉得他会那么容易就让暗杀者接近凯特。”
“如果是刺客还好办点,可是阁下最喜欢用的是毒杀啊。你以为他会连凯特的饭菜都一一亲自检查吗?”
“我希望他会这么做。”
“你想得也太好了……!”
“没错,就好像从小养尊处优地养起来的贵族大少爷一样。”
总算恢复了冷静的那捷尔也点了点头。
“你还是涂上点焦油,把颜色再弄得暗一点就完美了。”
“明白了。过会儿我试试看吧。”
杰夫利说着,再次看向了手绘的地图。
“往返一次艾斯科利亚宫最少需要两星期。而要救出凯特还不知道要花上多长时间,总之也先算两星期吧。在这段时间里,由你来担任船长代理,路法斯。”
“请您放心交给我!”
水手长粗壮的脸孔上红光满面。他对杰夫利给予了自己完全的信赖感到高兴,虽然时间不长,但他也为自己能指挥船只而激动不已。
“航海长代理的任务就交给威尔。你要找谁来替你监视水手们?”
“休和尤安。他们两个人总会有一个在甲板上的。”
路法斯说出的是让杰夫利也很满意的安排。能把克罗利娅号安心地托付出去的,除了那捷尔以外,就是这位粗壮的水手长了,看来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误。
“光是一直停泊在巴荣讷会很无聊吧?”
“我现在就想去把那些西班牙混球打飞了。”
“虽然你意气风发是很好,但可别太冲动了哦。你们先继续进行展帆和炮击训练好了。这方面你们倒是要怎么热心都没关系。”
“是!”
“别跟那些法国海盗干起来。如果想试试手腕的话,去里斯本港口抢抢那些载着做桶子的木材的船好了。”
又来了啊,路法斯皱起了眉头。
“可是不是不能对商船出手吗?”
“只要船没安着大炮就没事。总之禁止炮击。我们的炮弹必须要给回程的时候留着。预备受到追击的时候用。”
没错,事情并不是把凯特从宫殿里救出来就完了。只有一起回到了英国,才能算获得了成功。以路法斯的聪明,不用杰夫利说就能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我明白了。训练用的实弹也会控制在最小限度。毕竟最重要的还是正确的装填和缩短发射时间,我会着重于这方面的训练的。“
杰夫利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微笑了起来。
“我想你也会是个优秀的炮手呢。“
路法斯也露齿一笑。
“是。要是我不做水手长了,马克那家伙一定会担心我抢了他的活干,弄得晚上睡不着觉呢。”
那捷尔耸了耸肩。
“可不一定哦。那家伙心思挺粗的,说不定会觉得无事一身轻了呢。”
三个人一起放声笑了起来。
杰夫利暗自感觉到,自己能有这样知心的伙伴真是太值得感谢了。互相理解的安心感,以及由此而来的舒适感是任何东西都难以替代的。
杰夫利想,也许自己无缘得知的家族之爱就是这样的东西。而从遥远的国度漂泊而来的凯特,会那么快就再也离不开克罗利娅号,多半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吧。
这么说起来,他也和自己一样是个与家人无缘的少年。自己之所以会在相遇的瞬间就那么在意他,恐怕就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的影子。正是那种难以言谕的孤独,才让彼此都明白丧失的痛苦的灵魂聚集在了一起。
“这个还给你。”
商议结束之后,杰夫利送走路法斯,回头看着身边的那捷尔,把短剑递给了他。
“你到底是转的哪门子的心思啊?”
那捷尔一边把短剑收回鞘里,一边问道。
“马洛说‘这是我们的徽章,是自由的证据’的时候你还跟他一起起哄来着,还不等话落地,你就这么干脆地又把头发给割了……”
杰夫利搔乱了变短了的头发。
“我只是考虑了一下,自我宣传和凯特到底哪个更重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