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德是指名你……”
“我没有剃着剃着不捅他一刀的自信。要不是还有凯特的事,我绝对会把他给宰了。”
那捷尔只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迈着因为还没有冷静下来的感情而变得粗暴的步伐向着操舵位而去了。
“你就收敛一点吧,你也了解他的性格对吧?”
听了杰夫利的忠告,基德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笑意。
“虽然我也明白,可是他生气的表情也是绝品啊。特别是那只美丽的蓝灰色眼睛微微眯缝起来的样子,一看到那个,我的后背就直打寒战了。”
“哎呀呀……”
杰夫利叹了口气,重新拿好短剑,站到了基德面前。
“不想受伤的话就乖乖的别动。”
基德点点头,忽然又啊了一声。
“等一下!”
“干什么?”
“我刚才忘记修道士头是什么样子了。”
“哦,不就是脑袋顶上剃出一块圆形秃来嘛?”
“不是吧!”
基德慌忙转过身来,抓住了杰夫利的手腕。
“那些修士喜欢那种不自然又滑稽的发型,可我受不了!那都不是适不适合的问题了!”
“那你要怎么办?”
“干脆剃光好了。短到看得见头皮的程度。”
“就好像要上刑场的犯人一样?”
基德怃然地答道:
“你的比喻虽然差到了底,但倒是没错。”
“也是啊,只要不在别人面前摘掉斗篷的风帽,就看不出底下到底有没有长毛了。”
杰夫利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啪嗒啪嗒地用短剑敲着自己满是在船上磨出来的老茧的手掌。
“可是如果对方让你摘了帽子呢?”
“我就说因为路途辛苦,没能来得及剃头,实在太难看,就请不要看了吧。”
“……原来如此啊。”
杰夫利表示了赞同,伸手抓住拿光艳的茶褐色头发,把短剑的刀刃贴在了头发根部。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动了手,一束束头发随着唰唰的声音被割落了下来。不愧是那捷尔平日里仔细研磨的短剑,锋利超群啊。
“多么的屈辱……但是即使身处苦难的污泥之中,也能取出一颗宝石——这就是身为作家的生物啊。”
基德捏起掉在膝盖上的一绺头发,忧郁地念叨着。
“你就向我的才能下跪吧,班贝吉。我已经找到下部作品的主题了。美丽的大利拉为什么会背叛她的恋人?难道即使是天下无双的大力士的爱情,在银币的光辉前也会黯然失色吗?”
杰夫利手下不停地说着:
“对女人来说,男人受人尊崇未必就是件好事。参孙在战场上也许是个英雄,可是对大利拉来说,他只不过就是个野蛮又无聊的男人罢了吧。而且大利拉都问了他三次:‘要怎么做才会让你丧失那身恐怖的力气?’这问题未免也可疑得过了头,而他却还放心地让大利拉陪在自己身边,所以他也只不过是个白痴而已。”
基德用拇指和食指捻搓着那绺头发,轻声地笑了出来。
“哦……”
“干什么?”
“不,我只是没想到我们两个无神论者也能聊起圣经来呢。”
虽然知道基德他看不到自己,杰夫利还是皱起了眉头。
“不是有人说看都没看过就没有否定的资格吗。”
基德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们毕竟是叛逆的存在,正因为我们会被人非难,所以才会想要对他人、或者是自己证明神是不存在的。为了能证明这一点,我们才要去寻找神不存在的根据,向别人或者自己提出。所以我们会比街头那些善男信女还更熟悉圣经啊。”
“虽然你的分析非常冷静,但是你就不会觉得这样很烦吗?”
“当然会觉得烦。我经常会不断地去想些连自己都觉得没有价值的东西。而我深思熟虑才推导出来的结论却被周围的人轻易地就否定掉。虽然我也受不了想放弃了,但却连忘记都做不到。简直就像诅咒一样啊。”
“那你就没有解脱的方法吗?”
“有啊。非常简单。”
基德向着自己的手指吹了口气,把那绺头发吹得好像蒲公英一样四下飞散。
“只要披上一层为善的皮毛就好了。到教会去,领圣餐,做祈祷。这样一来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别人都不会再管你了。”
杰夫利不由得失笑了。
“所谓正直的人就是笨蛋吗。”
“没错。”
基德仰起脖子,仰望着杰夫利。
“话说回来,英格兰还算好的。就算你跟我会被丢进监狱,也不会扔进火堆里烧死。但是西班牙却不一样。那个国家不会原谅不普通的存在,有着特异力量的人会很难在那里生存。”
杰夫利点了点头。虽然他们谁都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是都知道说的到底是谁。
“既然有了有着预言力量的人存在,那么就肯定要闹出一场骚动来了。所以西班牙那边也会尽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