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奴隶,KAITO-TOGO的异端嫌疑提出‘雷克萨西昂’。”
这个瞬间,惊愕的骚动充满了整个大厅。
(雷克萨西昂……表示异议?)
就连文森特也不例外。劳尔这么早就赶到让他大吃一惊,而他的发言更是让人目瞪口呆。“雷克萨西昂”这个词语经常会在民事法庭上听到。可是就文森特所知,从没有人在异端审问的法庭上说出过这个词来。
因为被告面对的是审问官,他们在宗教问题上拥有的权利甚至是凌驾在国王之上的,采取如此挑战的态度肯定会招致对方的反感。
(这太危险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文森特望着步调优雅地向着这边走来的劳尔的面孔。但是从那张端正的面孔上,文森特找不到任何答案。
就好像被锁链剥夺了自由、焦躁之极的熊一样在甲板上来回行走的步伐,忽然间停止不动了。
“好……”
基德,也就是克里斯托佛-马洛在一个倒扣着的水桶上坐下来,闭上了眼睛,下了决心一样地说道:
“干脆点,我做就是。”
杰夫利向他确认:
“真的可以吗?”
“是啊。既然要冒充祭司,那就不能留长发的。”
“你这身为演员的毅力真的很让人佩服。”
虽然这是夸奖的话语,基德听了之后,表情却更是苦涩。
“我是剧作家。我会做的是写剧本,而不是去表演。”
“但是你在剑桥演过学生戏剧吧?你不是说因为你那头丰茂的褐色头发,获得乐施洗约翰这个角色吗?”
“啊,我可是不输给那位达芬奇大师画作的美青年啊。可是现在却……可恶!”
基德充满不舍地用双手抱着了脑袋。
“我现在已经很明白被背叛者大利拉割断头发的参孙的心情了。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变成秃头的样子,力量就从我的全身消失了!”
“哼。”
手拿杰夫利少年时代送给自己的、有着美丽的镶嵌装饰的短剑——在球之丘上回收叛徒小丑匹波的尸体时,他们发现了它,于是它平安无事地回到了那捷尔手中——那捷尔把手指放在它的剑刃上面,边检验着刃的锋利,边用鼻子哼了一声。
“什么事都叫得那么夸张。又不是真的秃了,以后再留起来不就完了吗。”
基德含恨地看向那捷尔。
“别说得好像不关己事一样……要是你站在我的立场上,肯定也会发几句牢骚的吧。”
“谁会做那么难看的事情啊。”
“难看?”
“我实在是没法理解你跟杰夫利那么执着长头发的理由,你们又不是要出嫁的女人。在船上留长发也指挥碍事吧。”
承受了那捷尔的视线的杰夫利莞尔一笑。
“虽然蒙你夸奖,但我是有不能剪头发的理由的哟。”
“什么理由?”
“因为就好像在桅杆顶上飘扬的圣乔治旗一样啊。只要见到我随风飘扬的长发,谁都会一眼就了解的。这个人是打破常识,不知礼仪,沉浸在人世的快乐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虔诚,也没有半点老实的意思的男人。”
基德的脸上浮起了同意的笑容。
“没错,这就是画家经常使用的手段——叫做‘表象’的东西了。就好像百合花象征着圣母的纯洁,羔羊象征着基督徒,而从灰烬中重生的凤凰象征着英格兰女王一样,长发就是自由的标榜。对于像杰夫利和我这样的人来说,那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呢?”
那捷尔又哼了一声。
“只不过就是想出风头抢眼罢了。你们至于想自我炫耀到这个程度吗?”
基德不闪不避地正面承受了那双蓝灰色眼睛的注视。
“想让别人了解自己这个人,这又有什么错呢?”
“问题在于程度。被独善与虚荣蒙蔽了眼睛的家伙就会犯下傲慢的罪行。”
“然后就会落入地狱是吗?真是遗憾,这种威胁对我可起不了任何作用,圣那捷尔。对无神论者来说,什么天国与地狱都是根本不存在的。而且话说回来,我们真的有为了通过那个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狭窄小门而扼杀自己的必要吗?”
这句话对虔诚的那捷尔来说,是无法忍受的胡言乱语。
“住嘴!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只是不想披上伪善的皮而已。”
基德冷冷地宣告着,用长靴的脚跟轻轻地踏着甲板。
“我说过很多次了吧,神是不存在的。至于天国什么的更是不关我事。对我来说,我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就是全部的一切。所以我想要好好地享受。不只如此,我还想把我自己的存在鲜明地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我那令人难以忘怀的言语,还有让观众吓得魂飞魄散的作品。”
“……唔。”
那捷尔咬紧了愤怒得颤抖起来的嘴唇,像是看着常年来的宿敌一样狠狠地瞪着基德,把手中的短剑交给了杰夫利。
“你给他剃。”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