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不知何时他们竟与走在后头的两人拉开了那么远的距离。看到海斗正仰着头热切地对那个高个子男人说话的模样,维森特忍不住发出锐利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快点跟过来啊!''
吓了一跳的海斗连忙转过头,慌张的赶到身边来。维森特往维持着与刚才同样步调往这里走来的坊恩轻睨了一眼。
(在船坞时也看到他们在说话……真是个放肆的家伙。海斗也真是的,居然这么随便就亲近除了我以外的人。)
维森特无意识咬紧了嘴唇。海斗似乎和坊恩聊得很开心,真是无聊。和自己说话时,他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连视线也不愿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会儿。
''你和那家伙说了些什么?''
维森特把海斗拉到自己身边后,又往坊恩的方向瞪了一眼。
''就……就船的事嘛,问他的船跟英格兰的船有什么不同之类的呀……''
海斗伸手覆上维森特紧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可不可以请你放开,你抓得我好痛喔。''
维森特这才把视线放回海斗脸上,看见他略显痛苦的表情后才惊讶的松开手。
''对不起,只要一想到你明明已经答应不离开我的身边了却还这么做,我就忍不住觉得焦躁。''
听到维森特的说法,海斗也没好气的板起脸孔。
''是我太粗心了,以后会更注意的。''
维森特以最大限度的温柔力气,轻抚着海斗被握疼的纤细手腕。
''真的没事吗?看来是没有留下伤痕……''
''你又不是真的那么用力……''
这个时候,站在不远处的劳尔示意般地轻咳了一声。
''阁下的房间就快到了,你们还要很久吗?''
维森特完全忘了现在可不是两个人独处的时间。用最短的时间恢复冷静后,这才转头看向劳尔。
"不,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劳尔微笑道:"您对他还真是宝贝啊。"
"这是当然。在将他平安送到陛下面前之前,可是不容许出半点差错的。等会不管阁下对海斗说些什么,希望你们都不要泄露出去……"
"请您放心吧。我们从事这种工作,早就习惯保守秘密了。除了我之外,阁下应该也没有对其他人提过关于这个少年的事。"
"那他呢?"
目光凝向终于赶上来的坊恩,维森特毫不掩饰苦涩的开口问道:
"如果要我跟他同时为阁下进行翻译的工作,那他也会知道海斗的真面目不是吗。"
"这点您也不用担心。在我的命令下,坊恩绝对会守口如瓶的,就算要他以性命起誓都无所谓。"
自信满满的说法,让维森特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看向坊恩。
"为什么你这么有自信呢?"
劳尔露出了深沉的微笑答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不过现在也只能请您相信我,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阁下再继续枯等下去了。"
他走近最靠近的一扇门,没有半点迟疑地将门板推开。
"到了,就是这里。"
注意到海斗突然仰起头望向自己,为了让他安心维森特扯开了淡淡的微笑。
''马上就会结束了。这段时间雷欧应该已经把我们的行李全部搬上马车,下午就能出发了。''
海斗轻轻点了点头,又躲进了维森特的身后。
''阁下不喜欢软弱的家伙,要抬头挺胸。''
维森特拉住海斗,将手掌抵在他的腰上。
''我就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不用担心。''
海斗再次颔首,在维森特的敦促下踏出脚步。
待两个人走进房间后,劳尔和坊恩也跟在身后。
房门阖上的声音在身后静静响起,维森特随即挺直了背脊,连脸上表情都为之一凛。是因为能再次见到尊敬的山塔?克鲁兹侯爵而感到开心吧。希望离开这栋宅邸时,也能抱着同样的心情。
"阁下,曼多沙大人和那名少年已经为您带到了。"劳尔走向在锦帐底下的睡床边,静静开口道。
"把锦帐……拉起来吧。"
干咳了好一会儿后,床上才传出沙哑的声音。劳尔将看似厚重的锦帐往左右两边拉开卷起,躺在灰色毛毯底下的山塔?克鲁兹侯爵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请到这里来,阁下没办法大声的说话。"
劳尔招了招手,示意维森特和海斗站到床边来。
(怎么会如此悲惨……)
维森特拼命压抑着心中的动摇情感。之前会面时,确实感觉到侯爵的老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