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海岸线保持着充分的距离呢。」
「距离多少?我还是得亲眼去看看才行……」
「不许动,那捷尔。」
杰夫利呵斥了不管怎样也要从床上爬起来的朋友。
「你的出血才刚刚止住而已。如果你不给我安静的话,伤口又会裂开的。托马森大夫晕船晕得很厉害,你就不要再做些会给他添麻烦的事了。如果你还坚持要出去的话,我就用绳子把你捆在床上。」
这些话不就是平时那捷尔的说教吗。这么想着,杰夫利在内心苦笑起来。
「……抱歉。」
试图寻找反驳的言辞,但终于找不到而放弃的那捷尔垂下了头。
「我也知道自己成了这个样子,只会碍你的手脚而已。可是我受不了什么也不做,因为凯特会被抓走都是我的错。」
杰夫利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错。是我回了普利茅斯就大意了……」
「不是的!」
那捷尔粗鲁的打断了他的话。他抓住了为他的样子而惊讶得睁圆了眼睛的杰夫利的手腕,端正的面容上浮现出深深的悔罪的神情。
「我是个叛徒。我背叛了你。」
杰夫利的后背上窜过一阵寒意。
「你说背叛……?」
「是的。在球之丘上。」
杰夫利回忆了起来。在沉溺在鸦片带来的梦中的时候,那捷尔在对自己道歉。他说他没有发现桑地亚纳的接近,因为对什么太过入神的缘故。而就杰夫利所知道的,能让那捷尔沉迷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一个而已。
「你对凯特做了什么?他又是为了什么才去山丘那里的?」
杰夫利死死的注视着那要羞愧的垂落下去的视线,那捷尔告白了:
「你把凯特带的东西还给了他,他想到山丘上可能还有他掉的东西,我就陪他一起去找了。我们分开来找,但是什么也没找到。后来终于放弃了,要休息一下,凯特打起了盹来。他睡眠不足,是昨天晚上一点也没睡吧。这么想着,我就突然觉得,胸口好紧。」
那捷尔握着杰夫利的手腕的手增加了力道。
「凯特成为你的人了。他成了即使在我身边,也永远触摸不到的存在。可是就算我明白这些,一旦面对现实的时候,我还是很狼狈,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然后我就忽然想到,像这样子两个人在一起,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见到凯特的机会再也不会到来了吧。就在这个瞬间,恶魔向我耳语了。你不在,而凯特也在睡着。现在的话,即使要去偷一点回忆……一点小小的回忆,谁也不会发觉到的吧。」
杰夫利叹道:
「你打破了誓言……?」
那捷尔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是的。我没法压抑对凯特的思慕。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我想要抱紧他,亲吻他。但是碰他的身体的话,凯特会醒的。所以,就只夺走一个吻就好。最初我真的想只一次就好的。但是在嘴唇分离的时候,比以前更强烈的欲望就涌了上来。就算三天三夜吃不到饭,也不会比那更饥饿。我输给了欲望,脑袋里除了凯特什么也没有,连你也都忘记了。但是当我想着再吻一次的时候,凯特醒了过来。他非常吃惊,这也是当然的……而且也受到了伤害的样子。」
「受到了伤害?」
「他似乎觉得是自己的存在让我们的关系破裂了。所以我就说,不是这样的。做出让我们的友情产生裂缝的事情的,是我自己。」
忍耐到了极限。杰夫利挥开那捷尔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是残酷的背叛。就好像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刀一样。杰夫利不想听这些话,为什么,为什么那捷尔就不能一直保持沉默呢。
「我假情假意地说只要他能忘记这件事,就能回到原本的关系——明明知道不可能忘记得了的。可是,我是真的很想要夺回失去的东西。而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察觉桑地亚纳的接近的。」
那捷尔翻下床边,摇摇晃晃的向杰夫利走了过去。而后,跪在了他的脚前,用双手按住了杰夫利紧紧握住的双拳。
「我背叛了你的信赖。所以请你惩罚我吧。」
杰夫利始终无言,又一次甩开了他的手。
「求你了……!」
那捷尔抱住了要转身出门的杰夫利的膝盖。
「你打我也好,踢我也好。你有这么做的权利。只要一想到凯特是为了我才做出牺牲的,我就痛苦,痛苦到难以忍受的地步。我没有这样的价值。凯特是个温柔的孩子,所以没办法丢下我……」
杰夫利俯视着那捷尔。那是完全失去了自尊心,沉浸在绝望里的样子。他恐怕想不到,不得不看着被自己的感情困住的他那悲惨的样子的人会有多么难过吧。
「如果我打你的话,你就会轻松了吧?如果我踢你,你的痛苦就能痊愈吗?」
杰夫利弯下身体,双手托住那捷尔的面颊,让他直视着自己。
「那么,我就全部拒绝。」
那捷尔睁大了眼睛。
「杰夫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