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利娅号」。
「我也要去!照顾格拉罕姆老爷是我的工作。」
乔原本是位优秀的了望手,但是在一次冲上敌船的时候,不幸踩到了生锈的钉子,伤口发生了坏疽,最后只得切断膝盖以下的部分。虽然装上了义肢之后能够走路,但是却再也恢复不了过去那敏捷的身手了。在大家一片惋惜中,他辞退了水手的工作,去做了那捷尔的家仆。
「我一开始拿出来的也都是最糟糕透顶的东西。可老爷是那样一副性格,所以总是什么都不说地把盘子里的东西吃个干净,我觉得真对不起他啊。于是我就忍着羞耻到镇上的女人们那里去,跟她们打听做饭的秘诀。老爷他把我的努力都看在眼里,我只是做得好了一点点,他也说‘这个很好,下次要再做哦’。所以为了他,我就好好的加了油呢。」
第一次吃到乔做的饭菜的时候,杰夫利很是欣赏,问他要不要来做自己的厨师。在那个时候,他就说了那些话委婉的拒绝了杰夫利。像这样的男人,听说主人受伤了,又怎么可能会一动不动呆在家里呢。
「要说最能恢复体力的,那就是肉了,可是现在你吃不下的吧。蘑菇没有装上来,吃些大麦糊怎么样?还是说,你更想喝乔拿手的牛尾汤?」
杰夫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轻轻的拨开那捷尔满是汗水的前额上湿漉漉的头发,静静地对他说道。
(这么说起来,好像只要过比斯开湾的时候,就总是在看护什么人啊。)
上次是晕船晕到站不起来的凯特。为了顽固的拒绝喝开始腐坏的水的他,杰夫利把珍藏的法国葡萄酒都拿了出来。用红酒沾湿手指,涂在凯特那干裂的嘴唇上,而凯特就像他养的小猫布拉其一样舔着。那柔软的小舌头舔在手上痒痒的。杰夫利俯视着他,不由得就想要尝一尝那舌头的味道了。如果没有之前的「我绝对不会对你出手」的誓言的话,恐怕马上就已经付诸实行了吧。
那个时候,我还为为什么发了那个誓而后悔了。)
杰夫利微笑了。如今他已经熟悉凯特的嘴唇与舌头了。还有抚摸着脸颊的手指的感触,皮肤的味道。那些比最好的葡萄酒还要让杰夫利沉醉,有着令血液为之沸腾的效果。可是现在他不在身边了,杰夫利就好像从沉醉中醒来的时候一样,感到万分寒冷。
(快点……快点回来吧。凯特。)
杰夫利咬紧了失去笑意的嘴唇,默默地念着。你的容身之处只有这双手臂里啊。如果你回来了的话,我就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呜……」
听到微微的呻吟声,杰夫利连忙向床上看去。只见那捷尔按着胸口,很痛苦似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你这里疼吗?」
杰夫利握紧了那只簌簌地颤抖着的手。
「不行……不要走!」
下一个瞬间,那捷尔睁开了紧紧的闭合着的眼睑,尔后,当他发现了担心的望着自己的好友时,一下子睁大了那蓝灰色的眼睛。
「杰夫利……」
「你又做了恶梦了吧。」
那捷尔点点头,以嘶哑的声音问道:
「凯特他……这里是哪里?」
「快到布雷斯特了。」
「什么?」
那捷尔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船已经出海了吧。
「没能在港里抓到他?」
「他们没有走波茨茅斯。」
「那又是从哪里……」
「亚兰迪尔。」
「沙塞克斯的?」
「是啊。」
「可是那个镇并不临海的啊。」
那捷尔很是困惑,杰夫利就告诉了他到这里来的原委。狂热的天主教伯爵,以及想要救出被监禁在伦敦塔里的他的妻子。
「协助西班牙很明显是对陛下的反叛。不能立刻逮捕伯爵夫人吗?」
对着愤怒的那捷尔,杰夫利耸了耸肩。
「虽然我很想这么做,可是却找不到最重要的证据。」
「没有目击者吗?」
「佣人和领民都没有一点不利于她的证词。也没有任何确定的证据证明吉普赛孩子们看到的小船就是西班牙人的。虽然不是不能赌一把,可就算沃尔辛厄姆阁下用上他最得意的拷问,恐怕也撬不开她的嘴,得不到一点承认与西班牙有关系的话吧。那女人很有胆量。只要能让她丈夫的脑袋留在脖子上,她什么事情都会去做的。」
那捷尔咬紧了牙齿。
「我为了夺回凯特也什么事情都会去做。」
他似乎又兴奋起来了。杰夫利安慰他道:
「我知道的。我和你的心情也完全一样啊。」
但下一个瞬间,那捷尔就以迅猛的势头跳了起来。
「你说快到布雷斯特了是不是?」
「啊。」
「过了威珊岛了吧?那必须要去注意黑岩石礁啊……」
杰夫利把手放在了那捷尔的肩膀上。
「路法斯也知道怎么做的。」
「可是,风向……」
「不用担心。我们为了不触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