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白兰地,给罪人喝实在是浪费。”
“你还是一点没变,这么严格呢。”
查理坐下去.威尔把酒倒进他的带盖水罐里,重新看向海斗。
“你的杯子呢?”
海斗看看地上放着的水桶和长柄勺子。
威尔皱起了脸。
“用那个不太好吧。可以的话,用我的好了。”
“谢谢。”
海斗装做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道了声谢,含了一口白兰地。为了不呛到,慢慢地咽下去。灼烧着喉咙的酒精在空空的肚子里蔓延开来,虽然不觉得有多美,味,但它可以让身体温暖起来,也消除了嘴里讨厌的味道,所以海斗还是高兴。
“好大的黑眼圈.睡不着觉吗?”
威尔打量着海斗,担忧地问。
“根本不让他睡。”
靠在床头.已经在要第二杯酒的查理说。
“直到他告白信仰异端之罪为止,都会一直这样下去。”
威尔的脸僵硬了。
“对一个小孩居然使用这么过分的手段……”
“哎呀呀,你也还是一点没变的大善人呢。”
“这里的生活太残酷了。”
“没办法啊,要是进监狱还过得舒舒服服的,那犯罪的家伙不就更多了。”
查理像对傻瓜劝喻一样说着,把脸朝向海斗。
“觉得他是个奇怪的男人是吧?自从熟人被关进纽盖特死了以来,他就自己掏钱来照顾这里的穷人和没有亲人的人。”
“那不只是熟人.是我母亲的亲戚。”威尔淡淡地说,“艾里克.亚丁被判了信仰天主教和叛国罪。他被逮捕后.谁都怕连累自己,没有人向他伸出援救之手.他遭遇了与拷问同样痛苦的饥饿与干渴。”
那双给人深刻印像的褐色眼睛中闪过悲哀的神色。
“我也什么都没能为他做。那时还太年轻,刚生了孩子,没有自由也没有钱……不,这些也只是借口罢了。昕到艾里克被处了刑,他的头颅被挂在伦教桥上的时候,我只能诅咒自己的懦弱。我来照顾其他的犯人,正是因为没有出手帮助他的负罪感使然。”
“有什么必要感到那种玩意?”呷着酒的查理觉得很好玩似的说道,“那个人是叛逆者,是天主教的卖国奴。”
“即使如此也是亲人。听说他死得如此凄惨,自然会难过的吧。”
“我可不会在意。一家的耻辱消失了不是正好嘛,反正犯了罪的人是必须要受到惩罚的。”
“可是.什么就是‘罪’,这是个问题。即使在自己的国家里认为是正确的事情,在外国也有可能被视为非常识的行为,反过来也是一样。”
查理皱着眉毛。
“有的时候.你说的语让人听不懂。”
威尔徽微地苦笑起来。
“对不起。你不要在意。不说这些,我们再喝一杯怎么样?”
“是这种话的话.那什么时候都欢迎之至啦!”
海斗很羡慕地看着把白兰地当水一样灌着的查理。如果能像他那样大口大口地喝的话,很快就能治愈咽喉的干渴吧。但对连一杯淡啤酒都得慢慢地舔,而且还觉得难喝的海斗来说,毕竟是想做也做不到的事情。
“口味真不错,酒劲也很强。我头都晕了呢。”
喝干第三杯之后,查理说。他把水罐粗鲁地放到地板上,就这样向后倒去。
“你有没有事啊?”
威尔过去帮他,让他靠在床上。
“怎么……回事……”
查理嘟囔着,抬起无法固定焦点的眼睛。
“身……体……麻痹了……”
“嘘——”
威尔温柔地把手覆盖在查理半闭着的眼睛上。没多少工夫,看守的脖子就向后仰去。
“到、到底发生什么了?”海斗吃惊地叫起来。
“我把罂粟的果汁混进了白兰地里。阿拉伯的异教徒们把这个给伤员喝了以后,再给他们做手术的。”
海斗睁大了眼睛。
“罂粟……鸦片吗……!”
“你的国家这么叫它吗?它可以让人得到比海还深的睡眠和美丽的梦境。”
海斗像看恐怖的东西一样看着查理。自己只喝了一口,但即使如此说不定也还是会有效果。而喝了三大杯的查理又会是什么状态呢,只要想想就觉得恐怖。他多半会发生昏倒等急性中毒症状吧。
“为什么要混这种东西?”
“那当然是因为要帮助你了。”
威尔离开查理.走向海斗。
“没时间了.快点离开这里。”
“是杰夫利说要这样做的吗?”
威尔迅速地点了点头。
“_啊。”
“那又为什么特意到威斯敏斯特去调查……”
“是为了转移秘书长官大人的视线。”
威尔有些焦急地抓住了海斗的手。
“详细的等以后再说。趁着其他的看守还没有发现,我们必须离开这里。”